【第5章 浴血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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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執和江離兩個名字,在參與涅槃訓練營活動的人耳中,絕不陌生。
當初那場引發政壇地震的清掃,其最初的引爆點,就與那個代號“N1”、真名江離的女孩密切相關。
而淩執,則是最終促成了那次行動的關鍵人物之一。
冇有他們倆,或許就不會有今天他們坐在這裡,謀劃對涅槃訓練營的清剿。
所以,廉城的反應是完全合理的。
就在淩執思考著如何解釋時,江離已經先一步開口道:
“同名同姓的巧合吧,我是從‘涅槃’訓練營裡逃出來的,名字是裡麵的教官起的。他們起名字一貫很隨便,代號或者隨便用個聽過的名字。”
她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補充道,“現在想來,給我起名字的那個教官,大概是用了前輩江離的名字,隨便給我安上了。”
她看著廉城,眼神坦蕩,“我在逃出來的路上,聽說您這邊有針對訓練營的行動,就想辦法聯絡上了淩隊。我對裡麵的情況很熟悉,所以淩隊就把我帶了回來,希望能幫的上忙。”
淩執:“........”
他站在一旁,聽著江離麵不改色地編著謊言,內心除了無語,又生出一絲感慨。
這小狐狸,反應還是這麼快,瞎話張嘴就來,還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一時之間難以找到明顯的破綻。
廉城的眉頭依然緊鎖,顯然對這套說辭存疑,卻一時找不到問題。
一個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女孩,恰好也叫江離,恰好又如此“幸運”地聯絡上了與那位“江離”有過生死糾葛的淩執。
巧合多得令人起疑。
淩執適時開口:“廉隊,她逃跑的時候受了傷,後腦有撞擊,狀態不太好。能否先讓她找個地方清理乾淨,然後讓軍醫過來處理一下傷口?”
“具體的情況,等她處理完傷口,我們再詳細審問……呃,詢問也不遲。”
廉城沉吟片刻,目光在江離狼狽但挺直的站姿,以及淩執明顯維護的態度上轉了轉。
他最終點了點頭:“可以。讓她先去處理一下。但是淩執,她在營地期間的所有活動,你必須全程監管,寸步不離。這是紀律,也是為安全考慮。”
“也請姑娘理解,畢竟這裡是軍事行動駐地,非同小可。”
江離點頭,態度配合:“我明白,應該的。謝謝廉隊。”
淩執暗中鬆了口氣:“那我先帶她去我宿舍簡單清理,再去衛生所。”
廉城頷首:“去吧。需要什麼物資,直接去找後勤。”
淩執扶著江離,走出了指揮室。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廉城銳利的目光。
“反應挺快。” 淩執扶著江離往宿舍區走,低聲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
江離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後腦一陣陣悶痛,身上也到處不舒服,隻想趕緊找個地方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淩執的宿舍是單人間,獨立衛浴,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乾淨整潔到近乎刻板。
淩執讓江離在椅子上坐下,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全新的毛巾遞給她。
“你先去洗著,我去給你找套合身的衣服,很快就回來。”
江離接過毛巾點了點頭,進了衛生間,她打開了花灑站在水流下,水流沖刷著泥汙,也衝擊在傷口上,尤其是後腦的傷處,但她隻是皺了皺眉,冇有停下。
新鮮的血液混合著泥灰色的臟水,沿著她的身體流下,在地漏處彙成淡紅色的水渦。
疼痛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她必須把自己洗乾淨。
洗到一半,外麵傳來淩執的詢問聲:“江離?”
江離:“我...咕嚕嚕....在。”
不小心嗆了口水。
淩執:“衣服我掛門把上,你慢慢洗,有事就喊我。”
“知道了。” 江離應道,加快了動作。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了。
門被拉開一條縫,江離伸手拿走門把上的塑料袋。
關上門後,她打開塑料袋。
裡麵是一套摺疊整齊的、最小碼的深綠色女式作訓短袖和短褲,一套女式運動內衣褲,以及一雙看起來尺碼合適的拖鞋。
她眉梢輕挑,冇說什麼,利落的換上後拉開了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淩執正坐在書桌前看資料,聞聲轉過頭。
江離就站在那。
最小碼的短袖T恤穿在她身上,依然顯得寬大,鬆鬆垮垮地罩著。
短褲也稍顯鬆垮,腳上穿著那雙合腳的拖鞋。
臉上的泥汙已經完全洗去,露出了清秀的五官,眉眼間與“江離”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此刻因為受傷,臉色蒼白,便又像多一分。
可真正讓淩執心頭一顫的,不是那張相似的臉。
江離最標誌性的從不是長相。
是那挺直的脊背,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尤其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靜又危險的淩厲氣場。
是她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居高臨下的審視。
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眉眼相似,氣場無二。
在淩執眼中,眼前人與記憶裡的那道身影,再無分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個站在浴室門口,濕發滴水;一個站在桌子旁邊,身姿挺拔,眼神複雜。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著,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
場景本應帶著一種劫後重逢的複雜與某種難以定義的氛圍。
如果,忽略掉從江離濕發間,混著水滴緩緩流過她蒼白臉頰的鮮血的話。
如果,再忽略掉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那些滲血的、縱橫交錯的傷痕的話。
尤其是那隱匿在濕發之後,從後腦傷口滲出,正蜿蜒爬過她脖頸,消失在衣領下的那道深色血流。
淩執:“..........”
這哪裡是什麼久彆重逢的故人?
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型的鬼娃娃,小寶嗎?
“看傻了?”江離挑眉,先開口:“很漂亮?”
淩執回過神,他走到衣櫃前,從裡麵又抽出一條乾淨的毛巾,幾步走到江離麵前,將毛巾摁在了她後腦的傷口上。
“像鬼一樣。”他聲音發緊,手下卻控製著力道,“彆亂動,趕緊去衛生院。”
她嗤笑一聲,倒也冇掙紮:
“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