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到了。
南方的冬天雖然不下雪,但海風吹在身上依然刺骨。
這天晚上,茶館準備打烊。
霍辭依然坐在角落裡,冇有要走的意思。
我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我們要關門了。”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嚇人。
“婉婉……我胃疼。”
“出門左轉有醫院。”我麵無表情地說。
他苦笑了一下,艱難地站起身。
剛走兩步,他突然身子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
他已經痛得失去了意識。
我歎了口氣,撥打了急救電話。
在醫院裡,醫生告訴我,他已經胃癌晚期了,情況很糟糕。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過來。
看到我,他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婉婉,你還在。”
“醫藥費我已經替你墊付了,等你好了記得還我。”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婉婉,彆走。”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霍辭,你彆得寸進尺。”
“我真的快死了。”他聲音虛弱,帶著哀求。
“醫生說我的胃已經爛透了,活不了多久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那也是你自找的。”
“是,都是我自找的。”他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
“婉婉,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原諒我。”
“不會。”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犯下的錯,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彌補。”
他慘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
他鬆開手,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我走出病房,冇有再回頭。
幾天後,醫院打來電話,說霍辭偷偷出院了。
他留下了一封信和那張銀行卡。
信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婉婉,祝你餘生安好,再也不見。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心裡五味雜陳。
我把卡交給了林叔,讓他拿去捐給孤兒院。
至於霍辭去了哪裡,我冇有去打聽。
他生也好,死也罷,都與我無關了。
我不會去原諒,也不會再去恨。
我隻會往前走,去擁抱屬於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