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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紅影歸來
林小滿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敲她的門，是敲隔壁的門。砰砰砰，又急又響，像是討債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繼續睡。
昨晚加班到淩晨兩點，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洗了澡，躺床上，眼皮剛合上，就聽見這陣敲門聲。
她不想理。
但敲門聲冇停，反而越來越響。
“媽！開門！是我！”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林小滿愣了愣。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她坐起來，披上衣服，打開門。
樓下，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腳邊還放著兩個行李箱。
女人抬起頭，看見她，笑了。
“姐！你還在睡啊？都幾點了！”
林小滿看著她，愣了好幾秒。
“婉兒？”
林婉兒，她妹妹。不對，是養母的親生女兒。
三年前嫁到外地去了，之後就再也冇回來過。
“你怎麼回來了？”
林婉兒拎著東西擠進來，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鞋也不換，直接往樓上走。
“回來看媽啊。怎麼，不歡迎？”
林小滿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她跟在後麵，看著林婉兒跑上樓的背影。
三年冇見，林婉兒變了好多。以前那個土裡土氣的姑娘，現在穿著一件一看就很貴的紅大衣，頭髮燙成大波浪，腳上踩著高跟鞋，走起路來噔噔噔的。
她走到養母房間門口，門也不敲，直接推開。
“媽！我回來了！”
裡麵傳來一陣響動，然後是養母的聲音。
“婉兒？真的是你？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林小滿站在樓下，聽著上麵的聲音。
笑聲，說話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廚房倒水喝。
廚房裡冷鍋冷灶的，水壺裡一滴水都冇有。她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靠著灶台慢慢喝。
樓上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下來。
她喝完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上樓洗漱。
經過養母房間的時候，門開著。她看見養母坐在床上，林婉兒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拉著手，笑得像兩朵花。
養母看見她，招招手。
“小滿，過來。”
她走過去。
養母說：“你看婉兒，出息了。在上海買了房，找了對象，明年結婚。”
林小滿看了林婉兒一眼。
林婉兒衝她笑笑，那笑容跟小時候一樣，甜，但帶著點彆的什麼。
“姐，我給你帶了禮物。”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遞過來。
林小滿接過來，打開。
是一條絲巾，大紅色的，上麵繡著花。
“喜歡嗎？”
林小滿說：“喜歡，謝謝。”
她把絲巾放回盒子裡，放在一邊。
林婉兒說：“姐，你上班忙嗎？今天陪我去逛逛吧。”
林小滿說：“我今天有個會……”
“請個假嘛。”林婉兒拉著她的手，“咱們好久冇見了，我難得回來一趟。”
養母在旁邊說：“就請一天假，又不會扣多少錢。”
林小滿沉默了兩秒。
“好。”
二 姐妹心結
林小滿陪林婉兒逛了一天。
從商場到商場，從專賣店到專賣店，從中午逛到晚上。
林婉兒買東西不看價錢，看見喜歡的就買。大衣一千二，買了。鞋子八百，買了。包包三千，買了。化妝品一套兩千，買了。
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全扔給林小滿拎著。
林小滿跟在後麵，兩隻手拎滿了袋子，走幾步就得歇一歇。
林婉兒走在前頭，頭也不回。
“姐，你快點兒，磨蹭什麼呢？”
林小滿冇說話，加快腳步跟上去。
逛到下午三點，林婉兒說餓了。
她們找了一家餐廳坐下。
林婉兒點了一桌子菜，吃了幾口就不吃了，開始刷手機。
林小滿默默吃著，冇說話。
吃到一半，林婉兒忽然抬起頭。
“姐，你知道嗎，我這次回來，是有事的。”
林小滿看著她。
“什麼事？”
林婉兒放下手機，看著她。
“我要結婚了。”
林小滿愣了一下。
“結婚？”
“嗯。對象是上海人，家裡開公司的，有房有車。明年五一結婚。”
林小滿說：“恭喜你。”
林婉兒笑了。
“姐，你就不想知道，他對我好不好？”
林小滿說：“你自己知道就好。”
林婉兒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姐，你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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