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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肯吃苦。
簡曆過了，筆試過了，一麵過了，二麵也過了。
麵試我的是市場部總監，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陳，大家叫她陳總。她看了我的簡曆，問了我幾個專業問題，我都答得不錯。最後她問了一個和業務無關的問題：“你為什麼想來周氏？”
我看著她，心裡有一萬種標準答案可以說——因為周氏是行業龍頭，因為我想在這個平台上成長，因為我認同周氏的企業文化。但這些答案都太假了，假到連我自己都不信。
我說：“因為我需要錢。”
陳總愣了一下。
“我需要錢，”我重複了一遍，“我媽病了，需要做手術。我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周氏的工資是行業裡最高的，所以我來了。”
我說的是實話。雖然我真正的目標不是一份工作，但在那個時刻，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需要錢，我走投無路，我願意為了一份體麵的薪水付出任何努力。
陳總看了我幾秒，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你倒是不裝。”
我拿到了那份工作。
周氏集團，市場部，高級專員，月薪一萬二。對我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提升了，但離二十萬的手術費還差得很遠。
不過沒關係，這隻是一個開始。
第二步，接近周敘白。
周氏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周敘白的辦公室在頂層，和普通員工的活動區域幾乎冇有交集。但每週三下午，他都會去三樓的員工餐廳吃午飯。據說是他母親要求的，說讓他多和基層員工接觸，瞭解一線的情況。
不管原因是什麼，這個習慣給了我機會。
我開始每週三都去員工餐廳吃飯，坐在一個能看到他的位置。他不是每次都來，但來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他來了之後會點一份套餐，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偶爾有人過去跟他打招呼，他會禮貌地迴應，但從不主動和誰攀談。
我觀察了他整整一個月。
他吃東西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他喜歡靠窗的位置，哪怕陽光刺眼也不會換地方。他喝水隻喝白開水，不喝任何飲料。他吃完飯會把餐盤收拾得乾乾淨淨，碗筷分類放好，然後拿紙巾把桌麵擦一遍。
這些小細節讓我覺得，他和我想象中的富家子弟不太一樣。我以為他會挑剔、講究、對身邊的一切都不滿意，但他不是。他對食物冇有要求，對環境冇有要求，對周圍的人也冇有要求。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或者說，不在意到了一種近乎冷漠的程度。
我開始找機會和他說話。
第一次，是在電梯裡。我抱著一摞檔案走進電梯，看到他已經在裡麵了，按了頂層的按鈕。我心跳得很快，但臉上裝得很平靜，衝他點了點頭，說了聲“周總好”。他看了我一眼，也點了下頭，說了句“你好”，然後就把目光移開了。
就這。
冇有多看我一眼，冇有問我叫什麼名字，冇有記住我這個人。對他來說，我隻是集團裡幾千個員工中的一個，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我不氣餒。
第二次，是在公司年會上。年會在一個五星級酒店舉辦，我穿了一條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禮服裙，黑色的，簡單大方，不暴露也不保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我的身材。我化了很精緻的妝，做了頭髮，看起來和平時在公司判若兩人。
周敘白也來了，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冇有打領帶，領口微敞，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點隨性和慵懶。他站在人群中間，身邊圍了一圈人，端著香檳杯，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那種微笑冇有溫度，像是一層透明的殼，把他和這個世界隔開了。
我等了很久，等到他身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端著酒杯走過去。
“周總，”我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敬您一杯。”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比上次多了一秒。
“你是哪個部門的？”他問。
“市場部，薑晚。”
“薑晚，”他重複了一下我的名字，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味道，“名字很好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我笑了笑，說謝謝，然後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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