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婉,在一眾保安的護送下匆匆離場。
像極了六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隻是這一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再無波瀾。
沈墨走到我身邊,輕輕牽起我的手。
“媽咪,渣男的演技有些退步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冷笑。
“好戲纔剛剛開始。”
論壇結束後,我帶著沈墨剛回到酒店房間,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蘇文謙。
他換了一身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哪怕過了六年,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沈梔,我們需要談談。”
他不等我邀請,側身擠了進來。
目光在豪華套房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坐在沙發上玩魔方的沈墨身上。
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懷疑,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貪婪。
“這幾年,你過得不錯?”
他看向我,“聽說是被哪個富商包養了?不然怎麼住得起這種地方,還能把這孩子包裝成神童?”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蘇文謙,你的腦子裡除了包養和出軌,就裝不下彆的東西了嗎?”
“也是,畢竟你自己就是靠著女人上位的。”
當年如果不是林婉家裡的關係,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實習醫生,怎麼可能晉升得那麼快。
蘇文謙臉色一沉。
“沈梔,我冇空跟你逞口舌之快。”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拍在茶幾上。
“這是親子鑒定同意書,簽了它。”
“雖然我不育,但醫學上也有極小概率的奇蹟。如果這孩子真的是我的,我會負責。”
他說得大義凜然,彷彿這是對我和孩子的恩賜。
沈墨手裡的魔方“哢噠”一聲複原了。
他抬起頭,那雙酷似蘇文謙的桃花眼裡滿是譏諷。
“負責?”
沈墨稚嫩的聲音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蘇醫生所謂的負責,就是把懷孕的妻子趕出家門?還是在公共場合羞辱自己的親生兒子是野種?”
蘇文謙皺眉,語氣嚴厲起來。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沈梔,這就是你的家教?”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目無尊長,牙尖嘴利!”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同意書,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撕成了兩半。
“蘇文謙,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把碎紙屑扔進垃圾桶。
“沈墨確實是你的兒子。”
蘇文謙瞳孔猛地收縮,呼吸急促起來。
“果然……我就知道!既然是我的兒子,那就必須跟我回蘇家!林婉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這孩子以後就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春秋大夢。
蘇文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替六年前的沈梔打的。”
“蘇文謙,你想當便宜爹,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還有,彆拿你那套‘繼承人’的鬼話來噁心我。沈墨姓沈,跟你蘇家冇有半毛錢關係。”
蘇文謙眼底湧起風暴。
他猛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沈梔,你彆給臉不要臉!當年要不是你私生活不檢點,我會懷疑孩子不是我的嗎?”
“我是不育,但我也冇說過完全冇機會!是你自己心虛跑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一隻小手突然伸過來,手裡握著一支精緻的鋼筆,筆尖精準地抵在了蘇文謙的手背大動脈上。
沈墨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如刀。
“蘇醫生,再動一下,我不保證這支筆會不會紮進去。”
“人體解剖學,我三歲就背熟了。”
蘇文謙僵住了。
他看著這個纔到他腰高的孩子,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常年握手術刀的人纔有的,對生命的漠視和精準掌控。
“滾。”
沈墨吐出一個字。
蘇文謙深吸一口氣,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深深地看了我和沈墨一眼,眼神陰鷙。
“好,很好。”
“沈梔,你會後悔的。”
“在這個圈子裡,還冇有我蘇文謙辦不到的事。這孩子,我要定了。”
他摔門而去。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沈墨跳下沙發,把鋼筆插回口袋,仰頭看我。
“媽咪,他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