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好像所有的難過都會被風吹走。
陳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縮,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卻也伴隨著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亮光。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起最後一點近乎孤注一擲的希望。
冇有半分猶豫,他用力踩下油門,白色小車發出一聲低吼,調轉方向,朝著鄰縣那個他幾乎已經遺忘名字的小鎮,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漫長的公路,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逐漸變成低矮的平房,再到開闊的田野。
陳旭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不敢去想如果那裡也冇有……他不敢去想那個“如果”。
三個多小時後,導航提示進入目的地範圍。
陳旭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憑著模糊的記憶,在狹窄的鄉鎮街道上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條種著兩排楊樹的、通往林雪老家村子的土路。
車開不進去,他胡亂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就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狂奔。
傍晚的鄉村,炊煙裊裊,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氣息。
他氣喘籲籲,腳步踉蹌地衝進那個熟悉的、有些破敗的農家小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隻雞在悠閒地踱步。
堂屋的門開著,林雪的父母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吃飯。
看到他突然闖入,兩人都愣住了,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雪雪呢?!”
陳旭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和恐懼,眼睛死死盯著他們身後那扇通往裡屋的門。
林父重重地放下筷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臉色鐵青。
林母則直接站了起來,指著門外,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滾!
你給我滾出去!
我說了雪雪不在這裡!
你還想……”陳旭根本冇心思聽她說完。
他的目光越過他們,直直投向院子外麵。
透過院牆低矮的豁口,他看到了!
就在院子外不遠處,那棵枝乾虯結、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勁沉默的老槐樹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背對著院子,坐在裸露的粗大樹根上。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瘦削的肩膀微微聳動,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寒冷或悲傷。
暮色四合,將她的身影勾勒成一個孤寂的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