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和痛苦!
可手臂揮到半空,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拽住,僵住了。
他頹然地垂下手臂,將那枚刻著他名字的戒指,連同所有遲來的、血淋淋的醒悟,緊緊、緊緊地攥在拳頭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冰冷的金屬烙印般嵌在掌心,彷彿要融進他的血肉。
他緩緩地蹲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茶幾玻璃麵,寬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無聲的痛哭終於徹底沖垮了所有堤壩。
眼淚洶湧地砸在光潔的玻璃上,模糊了倒影裡那個麵目全非的自己。
林雪……他的雪雪……她去了哪裡?
她身上還有錢嗎?
她那麼安靜,那麼怕給彆人添麻煩,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和傷害,她能去哪裡?
這個念頭像冰錐,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混亂和自毀傾向,帶來一種更為尖銳、更為緊迫的恐慌。
他不能倒下!
他必須找到她!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句道歉?
他欠她一條命,一個家,一個本該被捧在手心裡的未來!
陳旭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狼藉,眼神卻透出一股近乎瘋狂的執拗。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踉蹌著衝到門口,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巨響關上,震落了玄關櫃上一小片積塵。
深夜的街道空曠而冰冷。
白色小車在寂靜中疾馳,像一頭失去方向的困獸。
陳旭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黏膩冰涼。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找!
必須找到她!
他先衝到了林雪的父母家。
急促的敲門聲在深夜格外刺耳。
門開了,林母紅腫著眼睛,看到是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被濃重的悲憤取代。
“你還來乾什麼?”
林母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後的疲憊和尖銳的恨意,“雪雪冇回來!
她不會回來了!
你把她傷成那樣……你還想怎麼樣?
是不是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林父沉默地站在妻子身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旭,那目光像沉重的石頭,壓得陳旭幾乎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所有想解釋的話都堵在喉嚨裡,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隻能嘶啞地、一遍遍地重複:“媽……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讓我見見她,求你們告訴我她在哪兒……” 回答他的,是林母再也壓抑不住的痛哭和“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