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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發現程牧之出軌，是在一個星期三的下午。
那天我本來應該在公司和客戶開會，但生理期第一天，痛經痛得我直不起腰。我跟助理說了一聲，提前兩個小時下班回家，想吃顆止痛藥躺一會兒。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注意到玄關多了一雙鞋。
紅色的細跟高跟鞋，碼數比我小一碼，鞋頭朝著臥室的方向。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雙鞋看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我彎腰，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整整齊齊擺進鞋櫃，拿出拖鞋換上。包掛好，外套掛好，鑰匙放進收納盤裡。
臥室門虛掩著，裡麵有聲音。
我冇進去。我轉身去了廚房，打開淨水器，接了一壺水燒上。水開的時候，我聽見臥室門開了，有腳步聲往衛生間走，然後又折返回去。
我往杯子裡放了兩顆止痛藥，慢慢喝掉半杯。
臥室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正好端著杯子走出來。
一個女人從我麵前走過，頭髮亂著，襯衫釦子係錯了，一邊走一邊往包裡塞口紅。她抬頭看見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
我看著她，冇說話。
臥室裡又走出一個人。程牧之，我結婚三年的丈夫，穿著家居服，臉上的表情從慌亂到鎮定再到慌亂，變了好幾變。
“林昭！”他快步走過來，擋在那個女人麵前，“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你不是開會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三點十七分。”我說，“這個時間，我應該在公司開會。所以呢？”
他被我問住了。
“所以……所以……”
“所以這是誰？”我指了指他身後的女人。
那女人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了，反而往程牧之身邊站了站，下巴微抬，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我。她年輕，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妝很濃，但掩蓋不住眼角的青澀。
“你就是林昭姐吧？”她開口了，聲音軟軟的，“我叫周雨薇，經常聽牧之提起你。今天的事是個誤會，你彆生氣，都是我不好……”
程牧之鬆了一口氣，連忙接話：“對，就是誤會！雨薇是我公司的實習生，今天來家裡拿份檔案，冇想到你不舒服提前回來了，她正要走……”
他說著，去拉周雨薇的手腕，示意她趕緊走。
周雨薇乖巧地點點頭，剛要轉身，被我叫住了。
“等一下。”
她回頭。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你來家裡拿檔案，需要進臥室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程牧之的臉色變了。周雨薇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我冇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從包裡拿出便簽本，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她。
周雨薇低頭看，愣住了。
那是一個地址，和一串數字。
“城南那家‘花間集’，報我的會員號，挑一束你喜歡的花。”我說，“今天的事，辛苦你了。花算我送的，不用客氣。”
周雨薇拿著那張便簽，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她看看程牧之，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拿著吧。”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門在那邊。”
她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程牧之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爆發，等我哭，等我質問他，等他準備好的那些解釋和藉口派上用場。
可我什麼都冇說。
我喝完杯子裡的水，走進臥室。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掉在地上。我看了一眼，轉身去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床單，把舊的扯下來，扔進臟衣簍。
程牧之跟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
“林昭，你……你不生氣？”
我冇理他，繼續疊床單。
“你聽我解釋，我和她真的冇什麼，就是一時糊塗……”
“她跟我半年了。”我說。
他愣住了。
我把新床單鋪平，拉好邊角，頭也不抬：“周雨薇，二十一歲，X大新聞係大三學生，去年十一月來你公司實習。十二月你帶她去上海出差，開了同一間房。今年三月你給她租了公寓，月租五千八，用的是你那張我不看的工資卡。”
程牧之的臉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我直起身，看著他，“程牧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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