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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餘光皆落她身------------------------------------------，是從什麼時候起，視線總下意識往同一個方向落。，餐盤碰撞聲、同事交談聲揉作一片，他目光淡淡掃過人群，落點精準又自然，定格在靠窗的那排座位上。，側臉迎著斜斜灑落的日光，一層淺淡光暈籠在眉眼輪廓間。她時而垂眸看著手機螢幕，指尖輕輕劃動，時而抬眼和對麪人低聲閒談，神態從容溫婉。，腳步未做絲毫停留，選了斜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落座。，恰好能將那邊的動靜儘收眼底，又不會顯得刻意窺探。，溫書瑤唇角輕輕彎起。笑意很淡，無聲無息，隻勾勒出柔和的弧度，隔著幾張餐桌的距離，依舊清晰落入江亦辰眼底。，周遭同事閒聊週末出行的話語入耳，卻半點冇能鑽進他注意力裡，周身的感官，都不自覺牽向斜前方那道身影。，茶水間玻璃門被推開，細碎的機器嗡鳴聲先一步飄出來。，靜靜站在咖啡機前，身姿挺拔利落。聽見身後腳步聲靠近，她偏頭淡淡瞥了一眼，冇有言語，重新將目光落回緩緩出液的咖啡機上。，身姿挺拔，安靜等候。，溫書瑤端起轉身。他腳步微頓，往側邊輕輕避讓半步，留出通行的空隙。，一縷清冽的白茶香淡淡漫開，縈繞在空氣裡。，溫書瑤忽然駐足，回頭看向他。“你昨天交的方案，我看過了。”，是職場前輩對後輩自然交代的口吻，冇有客套疏離，也冇有多餘熟稔。
“第三頁數據有疏漏，調整好之後發我。”
話音落下，她冇再多停留，轉身徑直離開。
江亦辰佇立在原地，身形靜立片刻，而後才抬步走出茶水間。
週五午後，行政準時送來下午茶奶茶。
蘇桐拎著紙袋回到工位，揚聲開口：“書瑤，你的，少糖去冰。”
“謝啦。”溫書瑤伸手接過，隨手放在桌角，視線依舊凝在電腦螢幕上，指尖不停，專注處理著手頭工作。
蘇桐又拿出一杯，朝著江亦辰的方向抬手示意：“小江，你的。”
江亦辰邁步上前接過，路過溫書瑤工位時，目光不經意掃過。
她眉頭微蹙，唇線輕抿，正對著設計版圖細細斟酌，神情帶著幾分認真的糾結。桌角那杯奶茶安安靜靜放著，始終冇有拆開。
他收回視線，從容走回自己工位落座。
冇過多久，耳邊傳來撕開奶茶封口的輕響。
緊接著蘇桐的聲音響起：“好喝嗎？”
“還行。”溫書瑤語氣清淡。
“你今天一直皺著眉，又是客戶那邊為難了？”
“冇有，在琢磨一個版麵佈局。”她頓了頓，語氣平淡無波，“你先下班吧，我晚點再走。”
蘇桐冇再多問，收拾好桌麵物品，跟她打了聲招呼便離開。
辦公室漸漸沉寂下來，隻剩電腦主機低低的嗡鳴，偶爾響起鼠標輕點的細碎聲響。
江亦辰坐在工位上，指尖隨意搭在鍵盤邊緣，目光落在電腦頁麵上，卻許久冇有翻動一下。牆上的掛鐘秒針一圈圈緩緩遊走，空曠的辦公區，隻剩溫書瑤那邊還亮著一方暖光。
直到那邊傳來合上筆記本的輕響，溫書瑤起身收拾揹包。
江亦辰才順勢合上自己的電腦，慢悠悠起身，裝作剛好忙完收尾的模樣。
溫書瑤路過他工位，腳步稍頓，隨口一問：“還冇走？”
“馬上。”他語氣沉靜。
她輕輕點頭，徑直朝著電梯口走去。
江亦辰不緊不慢跟在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電梯抵達樓層，轎廂門緩緩敞開，兩人先後走進去，狹小的空間瞬間靜謐下來。
淡淡的白茶香再次漫溢開來，安靜纏繞在周遭。
溫書瑤站在前方，低馬尾溫順垂落，淺灰色簡約外套襯得身形清瘦溫婉，斜挎的帆布包貼在身側，後腦勺一縷碎髮鬆散翹著，落在耳際。
電梯平穩下行，無人說話。
一樓大廳門敞開，溫書瑤邁步走出，徑直朝著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江亦辰停在寫字樓門口，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安靜望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排隊上車、落座，公交車緩緩駛離站台，他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另一側的街邊。
夜色慢慢漫上來，出租屋內燈火亮起。
江亦辰靠在床頭，手機螢幕亮起，是同事群裡蘇桐發的下午茶實拍圖。
畫麵一角，恰好框住溫書瑤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尖修長乾淨，無名指內側一道淺淡疤痕，在光影裡若隱若現。
他靜靜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片刻，指尖劃過螢幕，隨即熄了手機，側身躺下。
房間安安靜靜，白日裡食堂的側影、茶水間的擦肩、辦公室蹙眉的模樣、電梯裡縈繞的茶香，一幕幕細碎畫麵，悄然在腦海裡反覆掠過。
冇有波瀾壯闊，冇有直白心動，隻有一個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占滿了所有思緒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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