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南風更自由 第51章 你外表看起來就挺渣的

第51章 你外表看起來就挺渣的沈清月聽完，嘴唇抖了好幾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張她看了無數遍、每看一次心就更疼一點的照片，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借位完成的遊戲。

此刻她終於明白，她以為的曖昧和例外，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無差別的對待。

對許挽是，對她也是。

她追了那麼久的光，從來不是為她亮的。那一刻，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眼淚把曾經精緻的臉蛋沖刷得麵目全非，她平時那麼體麵的一個人，現在像被撕掉了所有偽裝，隻剩下最原始最狼狽的模樣。

溫澈開口，聲音平淡：“沈清月，你優不優秀不該是為了我，優秀不是為了被別人看到，是為了你自己。”

他又頓了頓，“還有，你的喜歡，不該是傷害另一個女孩的理由。”

沈清月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

她擡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盛滿了不甘和不解。

他可以對全世界溫柔，為什麼隻對她這麼殘忍。

她不明白。

但她也永遠不會明白，被愛者沒有義務回應所有喜歡，對被愛者來說，被愛並非恩賜，喜歡也不是免罪金牌。

喜歡一個人，本該是美好的事。但當喜歡裡摻雜了攻擊、嫉妒和不甘，被愛者就不再是幸運的接受者。

當一份感情以傷害他人為代價時，被愛者有權拒絕，也有權保持距離。這是自我保護，也是對施害者的製止。

溫澈沒有再看她，轉身要走。

“溫澈。”沈清月叫住了他。她艱難地蠕動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角，嘗到了鹹澀的味道，她也沒有擡手去擦，就那麼任它滲進去。

“你……喜歡過我嗎？你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對我動過心，……哪怕……隻有一點點……”

溫澈停住腳步，回答得毫不猶豫，聲音冷淡得像深冬結冰的湖麵：“沒有。”

他走了，沒有再回頭。

—— —— ——

沈清月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在那裡動彈不得。

然後她慢慢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

她的哭聲壓抑而破碎，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撕扯出來的。

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喜歡的那個乾淨澄澈的少年，現在是不是很討厭她？

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如果沒有去招惹喬南慕，她是不是就算得不到他，也還能遠遠地看著他，還能和他在同一間教室裡，還能在走廊上假裝不經意地和他擦肩而過。

她不要他喜歡她了，她隻想還能看見他。

可是現在，連這個都沒有了。

她突然意識到，她失去的不隻是溫澈，還有那個曾經單純地喜歡著他的自己，那個為了他努力變優秀的自己，也已經回不來了。

她的光，她追了那麼久的那束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她自己，也跟著一起暗了。

—— —— ——

空調的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鼓起，又緩緩落回去，像一聲很輕的嘆息。

溫澈靠在床頭，講完了他和沈清月最後的對話。

他的語調從頭到尾都很平淡，不帶任何多餘的修飾，像是在轉述一段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過往。

設定

繁體簡體

喬南慕沉默良久。

說實話，她被這件事的真實情況給震驚到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沈清月會有這樣的人生經歷。

那個在開學典禮上站在溫澈旁邊的女生，每次見到她，她永遠是那麼端莊優雅。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背後居然藏著這麼卑微的一段少女心事。

為了一個男生努力考上最好的高中，擠進最好的班級，甚至動用關係隻為和他並肩，做了那麼多努力，僅僅隻是因為想被他看見。

“很可惜。”喬南慕開口，聲音很輕，“她本該有很好的未來。”

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拋開被害者的身份和恩怨，站在客觀的角度看，沈清月無疑是優秀的。

漂亮、成績好、家境優渥，每一樣都是她握在手裡的好牌。可這些本該屬於她自己的資本，她全拿去押在了一個她以為是救贖，到頭來卻隻是一場她自導自演的獨角戲的少年身上。

她的原生家庭，看似給了她最好的資源，卻在精神上極度吝嗇。一個用成績衡量女兒價值的父親，一個考砸了就會被關禁閉的家，讓她從小就活在被認可的饑渴裡。

她太習慣用討好來換取一點點稀薄的關注，也太早學會了把自我價值建立在別人的眼光之上。所以當她跌入黑暗時，遇到那個從天而降的少年，她想都沒想，就把他當成了自己唯一的光。

可她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替她背負自己的人生。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本就是一場豪賭。何況她押上的，是自己全部的意義、全部的價值、全部的未來。

而那個少年，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心。

如果她有足夠的自我意識，如果她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看見的，不需要通過別人的眼光來確認自己的價值，她的人生會完全不同。

她的美貌、才華、家世，每一樣都足以讓她走得很遠，可她從沒真正看見過自己。她一直追著別人的光跑，卻不知道那束光本來就在她自己身上。

她輸掉的，不是溫澈。是她自己。

—— —— ——

溫澈靠在枕頭上，看著她有點失落的樣子，嘴角微微挑起一點弧度：“咋了，你心軟了？”

“你是不是看到可憐的人就會心軟~那你以後會不會對我也......”

南慕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醒和冷靜：“她追求喜歡的人沒有錯，但把矛盾轉嫁到別的女生身上，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作為受害者，我不會原諒她。我不會因為惋惜一個人，就去包容她的錯，她的不幸是她的不幸，我的傷害是我的傷害。她選錯了路，代價就該她自己承擔。”

看，他又變回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喬南慕本來還在認真剖析沈清月的悲劇根源，一擡頭看見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一股無名火就竄上來了。

說到底，沈清月做的那些事，根源不就是因為他嗎？他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躺在這裡，還擱這開她玩笑。

南慕白了他一眼：“單純覺得這個人可惜。大好前程沒了，就為了一個男的。”

她頓了頓，忽然上下打量了溫澈一圈，語氣不大友善，“就因為你，因為你這個渣男。”

“喬南慕。”溫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整個人猛地坐直起來辯解，“說誰渣呢，我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就渣了......”

喬南慕沒有接他的話，隻是從上到下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正經，卻讓溫澈感到有絲絲恐懼。

她看完之後微微皺了下眉，溫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病號服本來就又薄又透，醫院的空調又開得足，她這麼一打量，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什麼，手不自覺地擋在了什麼位置。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他的聲音明顯不自然了，那個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護著什麼。

南慕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溫澈，我愛說實話，你別不高興，我沒有惡意。”

“你外表看起來，就挺渣的，看起來就不是好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高興，我就不說了。”

溫澈：“……”

（題外話，還我媽生喬南慕，這鍋夏攸寧季喬朗背。）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