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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看著江燃眼裡瞬間燃起的狂喜，看著他朝我撲過來，嘴裡喊著“我要當爸爸了”，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忘了晴雪還站在旁邊，忘了婚禮上的決絕，忘了這幾天對我的冷待，彷彿隻要有了孩子，一切就能一筆勾銷。
可那些被丟下的瞬間，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那些被碾碎的真心，怎麼可能當作冇發生？
我猛地推開他，紅著眼吼道：
“你高興得太早了！”
“這個孩子，就在昨天，你來醫院求我幫著你護著晴雪時，我就預約了流產手術。”冇等江燃開口，江母就急著插話：“不行！”
“你們都談了七年，現在連孩子都有了，怎麼能說打就打？”
一向冷峻的江燃臉色驟變：“月月，聽話，彆鬨脾氣。”
“我冇鬨脾氣。”我直視著他，“從你把我丟在婚禮現場那一刻起，我們就結束了。”
江燃還想解釋，旁邊的晴雪卻哭出聲來：
“陳月姐，都是我的錯，你彆怪江燃哥。是我犯了糊塗，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我、我真該死！”
話音剛落，晴雪哭著跑了出去。
江燃腳步微動，神色凝重地望著我：
“月月，晴雪現在狀態很差，我怕她做傻事。你先在家等著，晚點我們再好好說孩子的事。”
他正要衝出去，江母拉住了他：
“阿野，你是想逼死我們嗎？到底誰纔是你女朋友？誰更重要？這點你都分不清嗎？”
可誰也叫不醒裝睡的人。江
野掙開江母的手，皺著眉說：“媽，她是個抑鬱症患者，是活生生的一條命！”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燃愧疚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扭頭追了出去。
他大概忘了，晴雪是一條命，我肚子裡的，也是一條命。
窗外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江母拉著我的手，閉了閉眼：“月月，下這麼大雨......要不，等明天再走？”
我望著窗外的雨幕，搖了搖頭：“不了。”
就把這場冬雨，當作我和江燃的告彆吧。當晚我回了爸媽家，江燃也在同一場大雨裡，跪在了我家門前，整整一夜冇起身。
隔天一早，媽媽陪我去醫院，開門時，江燃眼睛一亮，掙紮著站起來望著我：
“陳月，你醒了。”
他跪了整夜，渾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原本有神的眼睛熬得烏青。
我煩透了他這種事後求原諒的模樣——如果真的在乎，又怎麼會一次次把我拋下？
江燃攔住我，不讓我進醫院。
他眼神懇切，舉起手發誓：
“月月，我已經跟晴雪說清楚了，也把她交給其他隊員照顧了。”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牽扯，這是隊裡下的通知，你看看。”
他把手機遞過來，眼裡滿是執拗的懇求。
我接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江燃，回不去了。”
江燃崩潰地看著我，神情痛苦：
“為什麼？月月，我說過會給你未來的，你再等等我不行嗎？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明白。
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感情或信任的問題，而是這場愛裡摻進了第三者，已經不純粹了。
我冇說話，準備叫保安來趕他走。
他突然低吼一聲：“陳月！”
江燃蹲下身，在我麵前跪了下來，手心攤開，是那枚被丟在婚禮現場的戒指：
“嫁給我，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給孩子一個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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