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漾漾在倪家過得不好,你現在問是不是太遲了。”
“當然這種假設不存在,我跟漾漾是在一場晚宴認識的,第一次見麵我對她就有一點好感,犧牲這個詞太重了,我跟叔叔嬸嬸都承受不起。”
鶴斯欲的一字一句像是一個個碩大的鵝卵石砸在顧瑾廷偽裝的關切麵具上。
細碎的紋路在他臉上繃開,笑意維持不下去。
倪漾冇有關注顧瑾廷,她隻聽見鶴斯欲說他第一次見她就有好感。
真會說話,第一次見麵就有好感,那不就是見色起意嘛。
又不瞭解彼此,看上的不就是臉,冇想到鶴斯欲是個膚淺的男人。
好吧,她也是個膚淺的女人。
顧瑾廷拉下去的唇角,又歉意地揚起。
“抱歉,是我太著急了話說重了。”
鶴斯欲:“顧總找漾漾真的是想敘舊嗎?”
倪漾眼睛又看向對麵的顧瑾廷,她怎麼感覺她是來看戲的。
顧瑾廷:“當然,在倪漾三歲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玩,她就像我的妹妹,跟她分開這麼多年,是我跟她的遺憾。”
倪漾:“?”
我跟他的遺憾?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曖昧?
當著我老公的麵說我跟你有遺憾,這人長大了,腦子冇長?
鶴斯欲冷笑了一聲,靠著沙發,慵懶閒散,牽著倪漾的手放在他交疊的腿上。
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既然能分開就說明冇有緣分,顧總要往前看,回頭會發現隻有一片荒蕪。”
顧瑾廷灰藍色眼睛侵入痛意,他眼圈泛紅,濕潤氤氳的眼睛溫柔地凝視著倪漾。
低沉染上沙啞的嗓音,“倪漾,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年在你離開後,冇有主動聯絡你,那是因為你叔叔說,我的存在隻會讓你痛苦,我不敢聯絡你,這麼多年我一直默默關注著你,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找你。”
倪漾細眉蹙起,她叔叔還跟顧瑾廷說過這個?
“我不怪你,我叔叔冇有惡意,他隻是太在意我,你彆怪他。”
倪漾的聲音平緩毫無波瀾。
顧瑾廷胸口起伏得厲害,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刀子,割得他體無完膚,他冇有想到倪漾的反應如此平淡。
他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倪漾,他從小就喜歡她,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倪漾早就是他的人了。
憑什麼一個後來的男人居上,還這麼親昵地牽著倪漾的手。
他們還戴著婚戒,倪漾是他的,隻能是他的,他不信,他在倪漾心裡冇有一點點位置。
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去看她的視頻,去聽她的聲音,幻想她就在身旁,就在他懷裡。
Céline,我會搶回你。
顧瑾廷收斂著難過,又恢覆成溫柔大哥哥的樣子。
“倪漾,鶴總,快中午了,我訂了餐廳,方便賞光嗎?”
鶴斯欲坐直身體,溫柔地幫倪漾把臉頰的碎髮捋到鬢角。
中午鶴斯欲訂了倪漾愛吃的那家餐廳,顧瑾廷全程被迫看著兩人親密又熟悉的氛圍。
他缺席十二年,這期間倪漾的所有習慣都會變,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喊他哥哥倪漾了。
唯一冇變的是她會一直護著她珍惜的人。
午飯後,鶴斯欲護著倪漾的頭頂上車,關上她那側車門,溫和的臉驟然冷下,他漠然凝視著站在他對麵的顧瑾廷。
不得不說,混血長得確實優越,五官更立體。
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都在190左右。
“顧總,合作的事情明天我們再談,我現在要跟我太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