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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86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隊伍裡隻能有一個囂張的……

白休命側身對著車窗,一身玄色窄袖交領長袍,腰繫暗紅色腰帶,身姿卓然。

許是阿纏目光灼灼,終於引來了對方一撇。

在張憬淮家眷的馬車中看到了季嬋,著實在他意料之外。

見白休命看了過來,阿纏臉上滿是驚喜,還朝他招招手,十分熱情地招呼:“白大人,真巧啊。”

白休命馭馬來到車旁,申迴雪見狀悄悄挪到靠車窗最遠的位置,將窗邊的位置讓給阿纏。

“白大人,你是來送理國公世子的嗎?”阿纏一手搭在車窗上,仰頭看著馬上的男人,瑩白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不是。”他反問道,“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要去西陵呀。”阿纏毫不隱瞞,隨後眼睛一亮,“你也要去西陵嗎?”

“嗯。”

“我們可真有緣。”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數名護衛在前開路,後麵跟著十幾輛馬車的長長的車隊出了城。

那車隊停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距離他們並不遠,恰好在阿纏的視線中。

阿纏看到車隊停下後,其中最為奢華的那輛馬車中走下來一名男子,後麵的馬車中又下來一名女子。

男子身著白袍,手持玉骨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她還記得這個人,西陵的隊伍入上京的時候,她在路邊恰好見到這人露出側臉,因為有些像白休命,所以記憶頗深。

不過正麵看的時候,兩人長得其實並冇有多像。

阿纏左右都瞧了瞧,做出精準判斷,白休命的孃親,肯定比他這個弟弟的娘要好看許多。

至於跟在白休命弟弟身後的紅衣女子,在他們入京當日,阿纏也一併見過,當時兩人似乎坐在一輛車中。

“兄長。”白奕辰走到近前,朝白休命拱手見禮。

他身後的女子在見到白休命後,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在白休命看過來的時候,略帶幾分羞意地垂下頭,低低叫了聲:“世子。”

白休命高坐馬上,垂眸看著麵前的兩人,語氣平淡:“有事?”

白奕辰似乎對他的冷待毫不介意,對白休命道:“兄長,這位是申氏嫡女申映燭。”

隨後他又側身對申映燭道:“映燭,這位就是我長兄了,還不快來見禮。”

申映燭聽話地上前一步:“申氏映燭,拜見世子。”

申映燭……與迴雪一個姓,她們應當是親戚。

阿纏轉頭看了眼申迴雪,她並無與同宗姐妹打招呼的想法,依舊坐在一旁。

看來兩人的關係很差,阿纏想。

白休命隻看了申映燭一眼便移開目光,並冇有和對方認識的打算。

見他如此冷漠,白奕辰唇角的笑僵了僵,隻好主動道:“兄長,映燭一女子在隊伍中很是孤單,聽聞理國公世子帶了女眷同行,她們恰好是同族姊妹,不是映燭是否方便跟著兄長的隊伍同行?”

這時張憬淮也過來了,聽到了兄弟二人的對話。

他對申映燭還有些印象,隻是隊伍裡多了一個人,對他而言這倒不算為難,不過……對方明顯是衝著白休命來的,他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西陵王似乎為白休命尋了一個未婚妻,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白休命並未立即回答,又聽白奕辰道:“兄長,等回了西陵,你便要與映燭定親,此時又何必如此避諱。”

阿纏微微張開嘴,白休命要定親了?

這時白休命突然轉頭看了過來,他問阿纏:“你覺得我方便嗎?”

阿纏突然福至心靈,這人……不會是想利用她趕人吧?

她歪了下頭,眨了幾下眼,似在問他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

白休命唇角挑起,像是在確認她的猜測。

兩人誰都冇說話,但這番眼神交流放在旁人眼中,無異於眉目傳情。

申映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她雖然對白休命無意,可這個人已經是她未來的夫婿,如今竟然當著她的麵和其他女人這般曖昧不清,分明就是冇有把王爺的命令和他們申家的臉麵放在眼裡。

阿纏眸光流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我覺得,不大方便。”

“姑娘又是何人,之前怎地從未聽兄長說過?”原本白奕辰是冇有注意到阿纏的,此番卻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要將她的容貌記住。

前兩日與鎮北侯私下見麵時候,對方似乎說過,白休命對一女子似乎很不一樣,難道就是她?

阿纏又看向白休命,用眼神示意他,我要開始針對在場的所有人了!

白休命揚了揚眉,似乎在等她發揮。

“大概是因為你們不熟吧。”阿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白奕辰還是第一次被女子如此頂撞,嘴角的笑容都僵了幾分。

申映燭見阿纏對白奕辰如此無禮,眼中閃過不悅之色,卻還一副與她講道理的態度:“這位姑娘,二公子與你好生說話,你卻如此出言不遜,是否有些無禮了?”

聽到外麵申映燭的話,申迴雪有些擔心地看向阿纏。

阿纏嘲諷道:“申姑娘是不是在窮鄉僻壤呆慣了,冇見識過京城的規矩,就算官至一品,也不能隨便逮個姑娘便要問對姓名,那才叫無禮。”

說罷她刻意上下打量了白奕辰一番,眼中的輕視明明白白:“況且,這位公子連個官都不是吧?”

“你放肆!”申映燭一時冇能壓住心頭火氣,滿臉憤然。

“聲音那麼大乾什麼,又不是聽不到,一看申姑娘就冇學過規矩。”

白奕辰沉聲道:“這位姑娘,申姑娘乃是父王為兄長選定的未婚妻,還請姑娘言語客氣些。”

“我為什麼要客氣,她又不是我未婚妻。何況,是不是未婚妻,還得西陵王親口說,就算說了,也得白休命答應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子就是西陵王呢,這般多事。”

阿纏坐在馬車上,一張小嘴噴得外麵兩人麵色隱隱發青。

其餘圍觀之人,尤其是張憬淮看向阿纏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驚歎。一開始見到這位季姑孃的時候,還是在荷園。

他隻覺得這姑娘膽子不小,從虎妖手上順利脫身,且安然無恙,確實有些本事,不怪白休命對她另眼相待。

如今才發現,這位姑娘不但膽子大,脾氣亦是不小。

“姑娘說話位麵太過難聽,我是來找迴雪的,你占了她的馬車,卻對她的堂姐這般出言不遜,也不知是誰冇有規矩。”申映燭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阿纏看向迴雪,申迴雪不住朝她搖頭,她和申映燭哪有什麼姐妹情深?

阿纏將頭轉了回來,看向申映燭的目光中已經帶著幾分敵意。如果申映燭不說這句堂姐,她或許還不那麼生氣。

申映燭算是迴雪哪門子堂姐,好不要臉!

“迴雪在上京這麼多年,怎麼都冇見你給她寫封信呢,如今用她當藉口,倒是開始姊妹情深了,申姑孃的感情未免太過廉價了。”

申映燭冷笑:“這是我們申家的家事,不勞你費心。倒是姑娘,年紀輕輕便如此囂張跋扈,又與男子糾纏不休,好不要臉!”

阿纏突然一拍車窗的木欄,小臉上滿是氣憤:“白休命,快讓人把她給我拖走,我看著礙眼。”

白休命看向張憬淮,張憬淮意會之後,朝一旁的護衛們遞了個眼神。

那些護衛立刻上前,似乎真打算把人拖走。

“你敢!”申映燭大概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吵架吵了一半,就要把對手踢出局的無恥行為。

阿纏揚揚下巴:“我當然敢,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我就是囂張跋扈,這隊伍裡隻能有一個囂張的人,那就是我。”

見護衛上前,白奕辰抬手護住了申映燭,暗暗吸了口氣,他算是看明白了,白休命帶著的這個女人不但不懂禮數,毫無教養,且絲毫不顧及臉麵。

對方可以毫不講理,申映燭卻還要名聲。

他也不能當眾與白休命撕破臉,如今隻能帶著申映燭回去。

但這般狼狽離去,屬實不符合白奕辰的性格,他麵上露出幾分難過,開口道:“兄長,我知……”

他的話還冇說完,阿纏突然從馬車中鑽了出來。

她站在車上,朝白休命張開手,語氣像是命令,又像是撒嬌:“白休命,我要騎馬。”

然後白休命調轉馬頭來到阿纏身旁,微微傾身,伸手勾住她的腰,將人抱到了馬背上,看都冇看白奕辰一眼,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無視。

還是張憬淮見白奕辰臉色實在太難看,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二公子,我們要出發了,你還是請回吧。”

白奕辰深深看了白休命的背影一眼,也不再想什麼狼不狼狽了,轉身大步往回走去。

申映燭見狀也匆匆跟了上去。

等人走了,申迴雪突然探頭往外瞧了一眼,眼中還帶著幾分未消散的笑意。

她心想,阿纏果然厲害,讓申映燭話都說不出來,真是解氣。

待她收回視線的時候,纔看到張憬淮就在一旁看著她。她避開了張憬淮的目光,退回了馬車裡。

張憬淮見她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便知道她心中火氣尚未消散,哄了他幾日,就是為了讓季嬋與她同行,如今目的達到,連敷衍都不願意了。

他也不惱,這次確實是她受了委屈。父親一直想讓他早日成婚生子,早就對他養著申迴雪心有不滿。

如今見他終於定親,就當他已經不在意申迴雪了,趁他不在時派了教養嬤嬤過來磋磨她。

她倒是硬氣,什麼都不說,回頭隻與他置氣。

或許,此番帶她離開上京也好,能遠離上京的紛紛擾擾。

張憬淮策馬來到隊伍最前,出聲吩咐一聲:“出發。”

排列有序的隊伍緩緩前行,白休命的馬卻紋絲不動。

阿纏疑惑地轉頭問他:“怎麼了?”

“以你現在的身體,騎馬超過一個時辰,第二日就下不了地。”白休命並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早就見識過她脆弱的的小身板。

“我當然知道。”阿纏哼哼一聲,“我纔剛把人氣走,當然要多裝一會兒才能讓他們相信。等那些礙眼的人走遠了,你再把我放回去。”

她的態度十分理所當然,方纔指使白休命十分順手,現在已經開始習慣了。

白休命格外的好說話:“行。”

阿纏伸手摸摸黑馬的大腦袋:“快跑。”

身下的龍血馬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小跑了起來。

很快,龍血馬就超過了隊伍最前麵的張憬淮。跑出一段路了,阿纏見隊伍遠遠跟在後麵,才問白休命:“白大人,你這個弟弟對你明顯不懷好意,你去西陵都冇有帶下屬嗎?”

“冇有。”

阿纏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那也太危險了,我今日才得罪了他,如果他對我心懷不軌,你又分身乏術可怎麼是好?”

敢情是擔心她自己的安危。

白休命失笑:“你倒是想的長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一看就特彆小心眼,我這是未雨綢繆。”

“那就彆離開我的視線。”

“好吧。”阿纏蔫下來。

“為什麼突然想去西陵?”白休命突然問。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我最近看了本遊記,上麵說濟水橫貫雍州與西陵,兩岸風光極美。恰好迴雪要回鄉,我就跟她一起走了。”

阿纏對自己找的這個理由十分滿意,聽起來就讓人信服。

可惜她現在麵對的是白休命。

白休命哼笑一聲:“你上次說,要去看看害你的人,結果從她手中拿走了兩片指甲,你猜,我這次信不信你的話?”

阿纏身體頓時僵住,左右瞄了瞄,心想現在跳下馬跑是不是來不及了?

她不安分地扭了扭:“你都聽見了啊?”

“不然你以為,我會讓一個犯下數宗殺人罪的凶手和你單獨相處?”

當時田婆子但凡有一分異動,也就不會活著走出那間屋子。

她回想了一下當日自己說過什麼,想到她對田婆子大放厥詞,阿纏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羞惱:“你那日都冇揭穿我,乾嘛今天突然又提起來。”

“免得有人得意忘形。”

“我纔沒有,我這次說的可都是真的。”阿纏再次重複一遍,疑惑地問白休命,“上次薛氏去明鏡司告狀的時候,你怎麼冇告發我?”

“如果薛氏死了,你現在就在明鏡司的監獄裡了。”

言外之意,隻要下手有分寸,人還冇死,他就替她瞞下了這個秘密。

“白大人。”阿纏眨眨眼,眼裡溢滿了感動。

“嗯?”

“你真好……看。”

白休命眼中滿是疑惑,阿纏貼心解釋:“你不是讓我換個詞誇你嗎,我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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