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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58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一報還一報

第二日一早,林奕如平日一般去母親的院子裡問安,卻見大妹妹被攔在院外,那攔著她的丫鬟說出來的話讓人心寒。

那丫鬟睨著林歲,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大姑娘,夫人說了,往後你不必入正院,夫人也不願意受你的禮,她怕損了自己的壽數。大姑娘若是有心,可以在院外磕頭啊,奴婢一定如實告訴夫人。”

林歲昨日就冇能進去正院,今天又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她們還真當她稀罕天天早起就為了見到姚氏和林婷的那張臉。

林歲倒也不與那丫鬟爭辯,正要離開,就聽到身後一聲嗬斥:“放肆,誰允許你對我將軍府的嫡女這般說話?”

那丫鬟被驚了一跳,抬頭一看,竟然是大公子。

林奕來到林歲身旁,深深看了那丫鬟一眼:“你以後不必留在府上了。”

丫鬟趕忙跪地求饒:“大公子,奴婢隻是轉達夫人的話,奴婢並未說謊啊。”

林奕卻看都不看一眼,對一旁的一名小廝道:“把管家叫來,將人發賣了。”

“大公子,奴婢是夫人的貼身丫鬟,你不能……”

林奕垂眸看她一眼:“或許也可以按軍中規矩處置你,二十板子,你選哪個?”

那丫鬟頓時噤聲,連求饒都不敢了。

林奕隨口處置了他母親的丫鬟,然後來到林歲身旁:“和大哥一起進去吧。”

林歲本來不想去的,可是見林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又想到他方纔為自己出頭,她便也冇再拒絕,儘管她早就能夠預見進去之後會遭遇什麼。

還冇走進正房,林歲就聽到了屋裡人在說話。

姚氏道:“明日你舅舅與舅母便要來府上了,你與他們也多年未見了吧?”

林婷道:“女兒都要忘記舅舅與舅母的模樣了。”

說著她又撒嬌道:“母親,明日家中有客人,女兒想要一副新出的頭麵,你一會兒陪我去金銀閣好不好?”

“行行行,都依你。”

兩人正母女情深的時候,林歲跟著林奕走進正房,原本還帶著笑容的姚氏立刻冷下了臉。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丫鬟呢?”

林奕皺著眉擋在林歲身前:“母親的丫鬟不太懂規矩,已被兒子發賣了。”

姚氏第一次直麵長子的冷臉,一時有些愣住了:“奕兒,你怎麼能插手後宅之事?”

“區區一個奴婢,竟然也敢對我妹妹不敬,兒子冇讓人打死她,已經是兒子心善。以往,母親就是被這些不知分寸的奴婢矇蔽了。”

林奕看著再溫和,也是十六歲就上過戰場的人,他要是真冇脾氣,也治不了軍。

“母親,算了吧。”林婷對於林奕的突然冷臉也有些發怵,趕忙出聲勸姚氏。

姚氏不想因為林歲與長子起爭執,隻好無視了林歲的存在,不看她也不與她說話。

林歲兄妹二人坐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了,姚氏見狀出聲叫住了林奕。

“母親還有什麼吩咐?”林奕姿態恭敬地問。

姚氏瞧著長子麵色似乎已經正常了,與坐在身旁的二女兒對上一眼,方纔開口:“奕兒,聽聞昨日婷婷朝你要了塊玉佩,你冇給她?”

“是,那是兒子的貼身玉佩,祖父所贈,不好送人。”

姚氏微微頷首:“她今日一早就與我說了,她知道自己莽撞,特地挑了塊玉佩給你賠禮。”

邊說著,邊讓身邊的丫鬟將方纔林婷拿出來的玉佩給了長子。

這玉佩上刻著林字,玉佩背麵是一頭猛虎,猛虎周圍刻滿了雲紋。光線變幻的時候,那雲紋裡似乎隱約能見到很小的字藏在裡麵。

林奕見母親與二妹妹都看著他,也不好當麵拒絕,便接下了玉佩。

見他將玉佩收了,林婷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大哥,我送你的玉佩你可要日日佩戴啊。”

林奕冇拒絕,但也冇答應,隻是覺得二妹妹說話有些不知分寸。

男女七歲不同席,即便將軍府的規矩冇這麼嚴苛,她也不該對自己兄長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他又擔心話說的重了,讓林婷難過,這種想法讓他略微有些不適。

收了玉佩之後又坐了一會兒,林奕便帶著林歲一同離開了。

一路上林歲都沉默不語,林奕以為她是因為母親的態度而傷心,思索良久纔出聲安慰:“母親隻是因為二弟的事遷怒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府上有人欺負你,你來尋大哥,大哥替你做主。”

“知道了,大哥。”

其實林歲冇有傷心,她是有些奇怪。

自從被阿纏點破之後,林歲就覺得林婷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怪異。

先是去要林奕的玉佩,又藉著姚氏的手非要送林奕一塊玉佩,那玉佩上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兩人分開前,林歲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詢問:“大哥,那塊玉佩你要戴著嗎?”

林奕看了眼手中的玉佩,玉質上等,應該價值不菲。

他搖搖頭:“畢竟是二妹妹的心意,回頭讓人收起來便是。”

“哦對了,大哥,一會兒彆忘了來我院子裡教我下棋。”

“知道,待用完晨食就去。”

林歲回到自己的院子,吃了簡單的早飯,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等點完今天的香,想來大哥就能擺脫對林婷的偏愛,那讓他幫忙做點事,他會不會答應?

林歲心中有些忐忑,總覺得自己這位大哥正常起來的時候,好像是個比較守規矩的人,自己的要求會不會強人所難?

可她實在是找不到彆人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剛過巳時,便有丫鬟來告訴林歲,大公子來了。

林歲將打好的香篆用線香點燃,親自迎了出去。

林奕才一進門,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濃香,他都有些習慣了。

他搖搖頭,與林歲來到窗邊的矮榻旁,與她對弈起來。

今日林歲比昨日略微有些進步,應當是聽了他的話,看了幾頁棋譜,但長進有限,依舊輸得一塌糊塗。

又下了兩盤棋,順道指點了林歲一番,林奕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敲在了他腦袋上一樣,嗡的一聲在腦中炸響,等他恢複過來,卻見自己妹妹正疑惑地看著他:“大哥,你怎麼了?”

林奕看了眼指間的白棋,搖搖頭:“冇事。”

他暗自運轉內息,並不是修煉出了問題,那聲音好像隻是他的幻聽。

他將此事記下,心道若是再有幻聽,就得去父親那裡問一下了。

林歲在林奕突然發愣的時候便看到了,她燃的香已經燒儘了。

“大哥,你一會兒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林歲試探著開口。

“什麼忙,還需要你這般吞吞吐吐?”不知道為什麼,林奕此刻瞧著林歲,心中越發親近。

林歲又糾結了一下,才終於道:“我回府後不久,你與父親送來了許多禮物說要給我,其中有一對墨玉玉鐲我很喜歡,可是妹妹也喜歡,我們倆爭執的時候,玉鐲碎了一隻,母親將碎的給了我,好的給了林婷。”

她其實是真的很喜歡那對玉鐲,但記得這麼清楚,更是因為姚氏的偏心與林婷的搶奪。

那碎掉的玉鐲也是林婷故意摔碎,明明有丫鬟瞧見了,當時所有人卻都在指責她爭搶鐲子才讓鐲子碎掉的。

林奕皺起眉,他知道那對玉鐲,那是他從異族手中搶來的戰利品,知道大妹妹被找回來,雖然其中有許多波折父親並未直說,他也有些心疼這個大妹妹,便將那對鐲子送了回去。

“你想讓大哥替你做什麼?”

林歲飛快抬頭看了眼林奕,才道:“林婷與母親都不在府上,我想讓大哥帶我去林婷的屋子裡,將那隻鐲子換回來。”

林奕捏捏鼻梁,覺得大妹妹有點不省心。

“大哥,就這一次,林婷根本不喜歡那隻鐲子,她拿到之後一次都冇有戴過,她就是為了氣我,我不甘心。”

林奕本想拒絕,可這還是大妹妹一次央他辦事,雖然有些過頭,但……隻是小姑娘之間的矛盾,也算是無傷大雅,況且那鐲子本就是他送給大妹妹的。

林歲都已經不抱希望了,結果林奕自己說服了自己。

“就這一次。”他伸出一根手指。

林歲立刻道:“我保證。”

然後跑去梳妝檯前翻找裝著碎掉的墨玉鐲的盒子。

拿著墨玉鐲,林奕帶著她繞過了府中的丫鬟小廝,來到了林婷住的院子外。

林婷外出,她的貼身丫鬟都跟去了,院子裡其他的灑掃丫鬟則聚在院中一處閒聊,她房間的門是緊閉的。

林奕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周圍環境,便帶著林歲輕飄飄躍進了林婷的院子角落,那些在前院說話的丫鬟什麼都冇聽到。

然後帶著她從後窗進了屋子。

“去找吧,我在這兒等著。”

林歲快速走進內室,她一定要來林婷的臥房,當然不是為了鐲子,而是為了找證據。

或許找不到,但她總不能不嘗試。

林歲先翻了林婷的櫃子,裡麵放著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有些她見都冇見過,想來都是彆人送的。

然後她又去翻了梳妝檯,她在首飾匣子最底層的角落裡找到了與她手中墨玉鐲一樣的木盒。

林歲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一隻完好的鐲子,她便將裡麵的鐲子換了出來,將碎掉的那個放了進去。

梳妝檯上還有許多瓶瓶罐罐,她挨個打開,都不是,然後她又去了林婷的床上。

終於,她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玉瓶。

林歲打開瓶子,一股腥味撲鼻而來。

之前她詢問過阿纏詹草的味道,阿纏便說詹草帶著一股腥味很難掩蓋,如今一聞,還真是如此。

這瓶子裡裝了許多黃豆大小的藥丸,林歲擔心取多了被髮現,便隻取了一粒,然後將藥瓶擦乾淨放回枕頭下。

林奕隻等了一會兒,就見林歲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內室。

“找到了嗎?”他低聲問。

林歲給他看了一眼木盒裡的墨玉鐲。

林奕點點頭,然後帶著林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兄妹倆一起做了壞事,好像感情都要更深厚幾分,午飯林歲時在林奕的院子裡吃的,雖然被餵了好多肉,但心情卻是愉悅的。

第二日一早,林城上朝,林奕去上值,姚氏正在為迎接親哥哥一家的到來而忙碌。

林歲趁著冇人注意,再一次去了阿纏家中。

她將偷來的藥丸給阿纏看,阿纏隻看了一眼便肯定地告訴她:“這就是詹草製成的藥丸。”

從阿纏這裡得到答案後,林歲心下安定下來,她對阿纏道:“今日我舅舅一家便要來了,我得去好好準備一番,明日再來找你。”

“好。”

見林歲離開時腳步輕快的樣子,端著一屜剛蒸熟的雞汁湯包進來的陳慧有些意外地道:“她看起來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阿纏雙手托腮坐在桌邊,笑吟吟道:“大概是知道親戚來串門,高興吧。”

“這樣。”陳慧將湯包放下,“那的確是個好訊息。”

巳時一刻,兩輛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口。

穿著華麗的姚氏在打扮精緻的林婷的攙扶下走出大門,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大哥與嫂子,她眼中泛起了淚珠。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姚氏迎上前與大哥姚定邦執手相望。

她大嫂黃氏在旁冷眼瞧著,等姚氏轉過頭的時候,立刻換了笑臉:“妹妹,這些年不見,你這氣色是越發的好了。

“還要多虧婷婷這丫頭,若不是她時常開解我,我斷不會如此寬心。”

姚氏說完,林婷朝著二人行禮:“見過舅舅、舅母。”

聽到林婷的稱呼,姚定邦夫婦二人麵色不變,姚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愧是她養了多年的女兒,即便原本大嫂的女兒,如今也隻是他們將軍府的姑娘。

這時,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高的那個身形削瘦,年約二十,看麵相與黃氏更像一些,顯得尖嘴猴腮的,矮的那個隻有十六七歲,長得更像姚定邦。

姚氏以往就不太喜歡大嫂的長相,不過黃氏那時候對她百般討好,她才勉強與她往來。

如今自然也不太喜歡大侄子的樣貌,但他可是一府的解元,這般有才情,便是長得不太如意,姚氏也忍了。

當初她的衡兒小時候十分聰慧,她也曾想過讓二兒子走科舉的路子,誰知成瞭如今這般模樣。

看著春風得意的大哥大嫂,姚氏暗暗歎息。

“見過姑姑。”兩個侄子上前與姚氏見禮,她也將自己專門為兩個侄子準備的文房四寶送上。

兩個侄子麵帶欣喜地接了禮物,口中連連道謝。

待姚氏轉身帶著姚定邦夫婦入府的時候,年歲更小的姚成章低聲與哥哥姚斐然道:“姑姑可真是小氣,就送了文房四寶,不是說將軍府家底豐厚嗎?”

姚斐然瞪了弟弟一眼:“噤聲。”

“彆人又聽不到。”姚成章小聲嘟噥了一句。

與姚氏一同進了府,黃氏突然問:“妹妹,怎地不見你大女兒?莫不是那孩子不願意見我們?”

聽她提及林歲,姚氏不太高興,隻淡淡道:“那孩子不太懂規矩,我已經讓丫鬟去叫了。”

等姚家人都在正廳落座了,林歲才姍姍來遲。

纔剛一進門,就聽姚氏嗬斥道:“你怎地如此冇規矩,讓你舅舅、舅母在這裡等你,還不快與長輩見禮。”

林歲的目光從姚定邦與黃氏臉上掃過,就是這兩個人,將女兒送來了將軍府,從此改寫了她的人生。

“見過舅舅、舅母。”林歲聲音淡漠。

黃氏瞧了眼林歲,冷笑道:“妹妹這規矩教的可不怎麼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她的仇人呢。之前聽傳聞,她還當眾與婷婷的未婚夫牽扯不清,這般人品,實在是不堪。”

姚氏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著以往黃氏都要捧著她,如今卻能藉著林歲來嘲諷她,不由心中又恨林歲讓她難堪。

“這丫頭才被接回來冇兩年,規矩是差了些,當然不配與婷婷相比。”姚氏語氣頓了頓,“那件事,婷婷都不在意了,往後我再給婷婷找個更好的人家。”

黃氏道:“這是自然,婷婷可是妹妹悉心養大的,她那般好的孩子,你怎麼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如今妹夫可是正二品,婷婷合該嫁入公侯之家。倒是你這女兒,可不能高嫁了,否則還不為家中惹來禍事。”

姚氏思索了一下,之前林婷未婚夫的祖父是當朝三品,她未婚夫也考上了舉人,這般家庭原本算是不錯了,如今聽了黃氏的話,倒也可以再考慮一番。

這兩人就當著林歲的麵,肆意說起了她的百般不好。

末了,姚氏見林歲還站著,不悅道:“你隻見了舅舅、舅母,不知道給你表哥與表弟見禮嗎?”

林歲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姚家兄弟,那高瘦的人看她的目光讓她格外厭惡。

她知道那種眼神,曾經村裡的地痞何六子也是這般看著村頭楊家的楊二妞,後來還想對她動手動腳,被楊二妞的父兄打斷了腿。

姚斐然見到林歲後眼睛便亮了,他最喜歡這般冷淡模樣的女子,之前在青州有一戶農家女就生得這般讓他喜歡,可惜他必須得回京,隻得棄了那女子。

如今這個,比之前那個農家女更合他胃口。

見林歲始終不開口,姚斐然倒是開口為她解圍:“想來表妹是怕生,都是親戚,不必這般多禮。”

說著他起身上前朝林歲行禮:“表妹好,我是姚斐然。”

林歲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歲,是不是我往日太縱容你了,竟讓你如此放肆,你表哥與你見禮,你是什麼態度!”姚氏終於忍不住,指著林歲怒斥。

“我自小就是這樣,若是看不慣,那就彆叫我過來。”林歲說完後,抬眼看著姚斐然,“你要是再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姚斐然麵色一沉,心道這還是個身上長了刺的,沒關係,他就喜歡這種。等將軍府敗了,她落入自己手中,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林歲話音落下,姚氏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我掌嘴。”

“母親,你今天敢打我,我就敢出去讓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大哥用自己的孩子頂替了我的身份,如今,還想逼死我。到時候,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的一雙好兒子,還有冇有辦法考科舉。”

姚定邦看向林歲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殺意,不過旋即他就轉向了姚氏,開口勸道:“算了,孩子還小,不懂事。”

“她哪裡小了,她就是想要氣死我!”姚氏又是氣又是恨,卻也怕林歲真的這麼做了,隻能讓丫鬟將她趕出去。

林歲出了正院後直接出了將軍府,那兩個丫鬟見她離去,纔回去告訴姚氏。

姚氏恨恨道:“那個孽障願意去哪裡都好,一輩子都不回來纔好。”

黃氏在旁冷笑:“以前我就與你說過,這孩子與你相剋,如今怎樣,被我說中了吧。這才幾歲,就敢如此忤逆你,以後還得了。”

“妹妹是該好生管教她。”姚定邦也沉聲道。

一直到晌午,林歲始終冇有回來。

姚氏與兄嫂用完午飯後,便回去歇著了。黃氏離開正院不久,林婷也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府中的花園。

見左右冇人,林婷才走上前與黃氏說話。

“聽說林衡出事了?”黃氏問。

“腿瘸了人也廢了,是林歲親手打的。”林婷回道。

黃氏問:“難怪,這個林歲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你那藥對她就冇有一點效果?”

林婷語氣滿是埋怨:“可不是冇有效果,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林奕對我也不如以往那般好了。”

說著,她又撒嬌道:“娘,那藥一股子腥味,實在是太難吃了,什麼時候才能不用吃啊?”

“再等等。”黃氏好聲哄道,“如今你哥哥與弟弟都有了功名,但是氣運不夠,還需要再借些才行,我給你送來的那些借運的法器你可都送給了林奕與林城?”

“父親……林城那裡還冇機會送出去,但是林奕那裡已經送了,想必再過不久,父親大哥與小弟又能更進一步。”林婷嘻嘻笑道。

黃氏心中滿意,對林婷道:“你就安心在將軍府呆著,儘早將借運的法器送到林城身邊,一定要讓他貼身佩戴,知道嗎?”

“知道,放心吧,有機會我就將東西送出去,他一定會聽我的話的。”林婷語氣中滿是自信。

這些年,她早就習慣了所有人都對她百依百順。

“咱們家全靠我的婷兒,若不是姚氏將你搶走,我如何捨得將你留在這將軍府。”黃氏一臉心疼地將林婷攬入懷裡。

“娘,我好想你。”林婷語氣中滿是依戀。

她五歲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姚氏的親生女兒,娘說是姚氏見她有福,非要將她從娘身邊搶走,不得已娘纔將她送了過來。

在她眼裡,她的家人隻有爹孃與哥哥弟弟,而不是什麼安西將軍和夫人。

她留在林家,是為了全家的前途。姚氏害她自小不能在爹孃身邊長大,欠了她的,就該償還。

兩人短暫的在花園停留片刻,很快又各自離去,冇有人發現異樣。

申時,林城與林奕回了府。

父子二人與姚家人見過麵後,又聊了聊朝中局勢,姚氏才笑著讓全家人入席。

她讓管家置辦了一桌酒席,全家人圍坐在桌前,林奕看了一圈,發現林歲不在,不由出聲詢問:“大妹妹怎麼不在?”

林城聞言也看向了姚氏。

姚氏麵色一僵,還未開口,便聽黃氏道:“妹夫可要好好說說林歲那丫頭,她母親不過說了她兩句,她便當眾頂撞,還指責她舅舅,說我們將婷婷送來府上是不懷好意,你聽聽,這像話嗎?”

姚定邦瞪了黃氏一眼:“行了,不要跟妹夫胡說。”

說完,他笑著對林城道:“林歲還小,妹夫不必放在心上。”

“就是再小,表妹也不該頂撞了姑姑後不聲不響跑出府,身為女子,怎能如此肆意妄為,成何體統。”姚斐然也開口了。

這時,房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林歲站在門口,目光從一桌子人身上掃過:“我再如何也比不上你們,把自己女兒送來彆人家裡鵲巢鳩占。”

“林歲,在你父親麵前你還敢這般與你舅舅說話,你的禮數呢?”姚氏尖聲道。

林歲看向姚氏:“母親,你知道嗎,民間有一種說法,將自家的崽子送去彆人家裡,就能借走彆家的氣運。”

姚氏一愣。

“聽說大舅家的表哥原本很是愚笨,你們說,他怎麼就考上瞭解元呢?該不會,是借了林家的運吧?”

姚氏轉頭看向兄嫂,隨即又轉向姚斐然。

她記得,斐然這孩子小時候是真的非常蠢笨,來府上與衡兒一同玩耍,先生讓兩人背文章,衡兒不過半個時辰便能記下,他卻隻能記住幾行。

對啊,他怎麼就突然考上瞭解元呢?

姚定邦見妹妹幾句話便被林歲挑撥,猛地拍桌站了起來:“你莫要胡言亂語。妹夫,今日我便是豁出這張臉不要,也不能讓你們女兒如此詆譭我姚家名聲!”

黃氏掩住眼中的慌亂,幫腔道:“可不是,這孩子莫不是失心瘋了吧,之前不過是說她幾句,便想毀了我兒?”

“父親,你快管管姐姐,她這分明是想讓家中不寧。”林婷見狀忙對林城道。

林城看向林歲,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大兒子壓住手臂。

林歲將眾人的反應都收在眼底,忽然笑了:“彆急,舅舅、舅母、表哥表弟還有二妹妹,好戲纔開始呢。你們送了我一個不一樣的人生,我也得一報還一報纔是。”

就在這時,林府的管家慘白著一張臉衝進了廳內。

“將軍不好了,明鏡司派人圍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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