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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36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那頭活屍怎麼像是在追尋……

方玉瞪大眼睛,她張著嘴想要發出聲音,卻已經來不及了。

陳慧!為什麼如慧會是陳慧?

這個問題直到死,她無法得到答案。

方玉死在了一個很尋常的日子裡,被她癡迷了一輩子的相公,親手勒死了。

死不瞑目。

房間裡充斥著嚴立儒的喘息聲,如慧站在他身後,垂眼看著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的方玉,心裡並冇有複仇的痛快。

在她全家枉死的二十年後,罪魁禍首才死在她麵前,她隻覺得這一切都來得太遲了。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嚴立儒背上,方玉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他們的兒子了。

“老爺,接下來要怎麼辦?”

嚴立儒鬆開了勒死方玉的繩子,站起身道:“不必擔心,將她身上的珠寶首飾都拽下來,力氣大一點。”

如慧微愣了一下,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她將方玉頭上的珠翠,身上的寶石墜子和項鍊,還有手腕上的兩個玉鐲都扯了下來。

因為用力過大,在方玉的脖子和耳朵上都留下了痕跡。

在她取走方玉身上首飾的時候,嚴立儒在屋中走著,來到桌旁,找了個角度將桌子推倒,上麵的花瓶碎了一地。

他又撕下了一邊床幔,將並冇有疊好的被子扯下床,枕頭也被扔到了床尾。

隻是稍微做了些改動,這屋子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裡麵發生了爭執。

“老爺,已經好了。”

如慧將首飾交給嚴立儒,嚴立儒將東西收好,對她道:“走吧,出去的時候什麼都不要說。”

如慧點頭,跟在嚴立儒身後往外走去。

他們走出房間後,嚴立儒任由房門大敞,帶著如慧繼續往前。

院子裡,方玉的那個年輕的情郎正惴惴不安地站著,似乎在等他們出來。

見到嚴立儒,他非但冇有轉身就跑,而是迎了上來。

“大、大人,我們說好的……”

嚴立儒打斷他:“放心,我早說過不會追究你,我和方玉還有話要說,你去街頭的來福酒館等著。”

“是、是,我這就去。”

“彆讓門口的丫鬟和車伕看到了。”嚴立儒語氣依舊平靜。

“絕對不會。”

那年輕男子得了嚴立儒的話,就像是得到了聖旨一樣,整個人鬆了口氣,頭也不會地朝著外麵跑去。

和如慧之前猜的一樣,方玉與人偷情之事嚴立儒果然早就知道,連方玉的情人,都可能是他物色的。

嚴立儒這個人,果然從來冇有讓她失望過,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走吧。”

聽到他的話,如慧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就這麼走了嗎?”

嚴立儒見她惴惴不安的模樣,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不必擔心,冇有人會發現。”

兩人避開了方玉的丫鬟和馬伕離開了左枝巷,兩人走到前街上了嚴府的馬車,馬車並不回嚴府,而是去了一間開在嚴府附近街巷的成衣鋪子。

那鋪子的生意不太好,掌櫃正在櫃檯前打瞌睡。

嚴立儒走進去之後伸手在櫃檯上敲了敲,掌櫃一個機靈:“嚴大人?”

“讓葉家兄弟來見我。”

“是,小的這就去叫他們。”掌櫃迅速答應下來,也不看店了,身形靈活地從後門去了後院。

很快,一對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兄弟走了出來,見到如慧也在,兩人警惕地掃了她一眼,隨後向嚴立儒行禮:“嚴大人,有什麼需要我們兄弟去做的?”

嚴立儒出聲道:“左枝巷外停著一輛馬車,車上的馬伕和丫鬟,還有街頭來福酒館裡一個叫寧聰的年輕男子,將他們控製起來。

將馬伕殺了,做出被人偷襲至死的假象,扔回左枝巷左手第二個宅子裡。兩天之後未時末,讓那一對男女駕車出城,將這些首飾放在他們的行囊中。”

他將之前從如慧那裡接來的首飾遞給了兄弟二人:“可聽明白了?”

其中一人接過了首飾,毫不猶豫地應道:“聽明白了,我兄弟二人這就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嚴立儒帶著如慧回到馬車中,這一次,馬車是朝著嚴府駛去的。

兩人出府這一趟,並未驚動任何人,也冇有人敢對這府中的男主人指手畫腳。

到了酉時,方玉院中的幾個丫鬟開始有些擔心了,以往夫人外出,從來不會這麼晚還不歸家,難道是遇上什麼事了?”

她們一直等到戌時,都已經宵禁了,夫人竟然還冇有回來。

一直伺候方玉的大丫鬟逢夏終於扛不住壓力,匆匆趕往嚴立儒的院子。

“老爺,夫人白天外出後,至今仍未歸府。”逢夏神情忐忑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嚴立儒的表情。

她是伺候方玉的貼身丫鬟,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夫人每次出門都去做什麼,但時日久了,總會在對方身上發現一些不該存在的曖昧痕跡。

若不是這次夫人宵禁了仍未歸家,她也不敢驚動老爺。

“你可知夫人去了何處?”

“奴婢不知,但夫人是帶著逢春一起出的門。”

逢夏說完等了半晌也不見主子迴應,偷偷抬起頭,隻見嚴立儒沉著一張臉似乎在思索什麼。

半晌才聽到他開口:“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夫人院子裡的幾個丫鬟,如果她們敢出去亂說,本官饒不了她們。”

“是,奴婢一定不會讓她們亂說話。”

“回去吧,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夫人去了郊外的靈安寺小住幾日。”

“奴婢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逢夏還未進院子,就被一名老者攔下了。

“小丫頭,你們夫人呢?”老吳頭詢問到。

逢夏神色自若地將嚴立儒教她的說辭對這老者說了一遍:“夫人去了郊外的靈安寺,說要小住幾日。”

老吳頭微蹙了蹙眉:“怎麼之前冇聽說過?你們這幾個丫鬟也冇跟去?”

“是夫人臨時決定的,她隻對我們老爺說了。”

“哦。”聽聞嚴立儒知曉此事,老吳頭便不再追問了,揹著手踱步離開。

方玉消失的第二日,府中並無任何異樣,除瞭如慧和方玉的幾個丫鬟外,所有人都以為她隻是出了一趟門。

但是一大早,京兆尹便親自來了刑部衙門。

見到了嚴立儒,那位京兆尹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吞吞吐吐半晌,才終於將此行目的說了出來:“嚴大人,下官接到左枝巷百姓報案,說發現一戶人家夜不閉戶,有賊人闖入,進去不久那賊人便一邊喊著殺人了一邊奪門而逃。”

嚴立儒似有些詫異:“難道死者與近來的活屍案有關?”

京兆尹嘴裡發苦,硬著頭皮道:“那死者似乎是尊夫人。”

“什麼?”嚴立儒一愣,“你說什麼?”

京兆尹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又迅速重複了一遍:“那位死者是尊夫人。”

嚴立儒沉默許久才問:“她是怎麼死的?”

“尊夫人似乎與人發生了爭執,被人用麻繩勒死的。她身上的金銀首飾都消失不見,那闖入宅子的小賊身上並未搜到尊夫人的首飾,他也不承認自己拿過任何東西。”

“那宅子的主人是誰?”

“……宅子的主人是一個叫寧聰的男子,這宅子原本是尊夫人過戶給他的。尊夫人死後,這個寧聰也消失不見了。”

京兆尹背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他又不是第一次斷案,都查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是不清楚的?

嚴大人家的那位夫人不但給他帶了綠帽子,還被情夫給殺了。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嚴大人怕是臉麵無存。

“多謝宋大人將此事告知嚴某,這案子……”

京兆尹忙道:“這案子就交給刑部了,嚴大人放心,本官並未將此案內情告訴任何人。”

嚴立儒微微頷首。

刑部接手此案後,嚴立儒將案子交到了心腹手中。

第二日,那人便追蹤到了凶手的痕跡,在他們趕車出城後,直接將二人射殺。

那人帶著的刑部司吏在馬車上找到了屬於嚴夫人的首飾,證實了車中男子就是殺害嚴夫人的凶手。

隨即,他們又得知車中女子乃是嚴夫人的貼身丫鬟,這起凶案的起因也找到了。

嚴夫人養的情夫與她的貼身丫鬟互生情愫,兩人決心私奔,卻苦於冇有盤纏,便在嚴夫人與情夫廝混之時將她殺害,取走她身上昂貴的首飾,一起亡命天涯。

殺人凶手與幫凶因為拒捕被格殺當場,這案子並無任何疑點,就此便可以結案了。

嚴府眾人是在方玉離府的第三日,刑部司吏上門,將她的屍體運回嚴府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的夫人並冇有去什麼寺廟,而是被人害死了。

終於被從祠堂放出來的嚴呈聽到他娘被殺的訊息幾乎傻了,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死了?

他紅著眼睛抓住那刑部司吏的手臂,朝他吼:“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司吏吞吞吐吐也不肯說。

嚴呈更是認為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揪著那人衣領:“你說不說,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司吏終於忍不住大聲道:“嚴夫人是被她的情夫與貼身丫鬟害死的。”

原本的哭喊聲一瞬間都消失了。

得到訊息趕過來的吳老頭腳步也頓住,臉色十分精彩。

他雖是被侯爺派來保護方玉的,卻也不會時時刻刻貼身保護。

有時候方玉不需要,他便不會跟著。

他從冇有想過,方玉不需要他跟著的時候,是去會情夫。

吳老頭並冇有聽信那刑部司吏的一麵之詞,上前掀開蓋在方玉身上的白布探查起來。

他發現方玉後腦有一處磕碰傷痕,卻並不是因此而死,而是被人勒死的。

他輕易便推斷出方玉死前的過程,她被人推倒倒後磕到了後腦,然後凶手用麻繩勒死了她。

耳垂和脖子上的痕跡是首飾被拽走留下的,那凶手殺人之後搶走了她的首飾。

吳老頭站起身,看向最後走進府的嚴立儒,語氣像是質問:“嚴大人,我們姑娘被害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嚴立儒臉色卻比他更難看:“你整日跟著夫人,為何不告訴本官她時常出府是去了何處?”

吳老頭立刻氣弱:“我不知道此事。”

“難道本官就該知道嗎?”嚴立儒深吸一口氣,“她夜不歸宿,本官為了她的名聲替她尋了藉口,結果呢?你知道昨日京兆尹上門時,本官在想什麼嗎?”

吳老頭沉默不語。

“本官這張臉,被她丟儘了。”嚴立儒黑著臉,一字一句道。

此刻,就連一貫囂張的嚴呈都不敢再說一個字。

好半晌,嚴立儒情緒漸漸平複,纔開口道:“此案兩名嫌疑人因拒捕被就地處決,此案已結。”

說完他轉向一旁道:“管家。”

“老爺。”

“置辦夫人的喪禮。”

“是。”

嚴立儒又看向吳老頭:“閣下還有什麼疑問?”

吳老頭本想質疑嚴立儒讓手下殺掉兩名嫌疑人的行為,可又轉念一想,似乎能夠明白他的做法了。

如果嫌疑人不死,人進了刑部大牢,問出了口供,鎮北侯之女與人偷情被殺之事可能就瞞不住了。

到時候不光是嚴立儒丟人,他們侯爺同樣丟人。

最後,他隻能道:“冇有。”

嚴府的葬禮辦的很低調,周遭百姓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嚴青天的夫人日前遭遇不測,被歹人所害。

方玉出殯那日,還有不少百姓衝著嚴青天的麵子,在路邊設下路祭,一時間很是肅穆悲涼。

阿纏在嚴夫人出殯的第二日,在茶樓聽嚴青天斷案故事的時候,聽到隔壁桌有人問說書先生:“劉老,聽聞前幾日嚴青天的夫人被害身亡,可有此事啊?”

那說書先生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確有此事。”

周圍立刻嘈雜起來,有人已經喊了起來:“莫不是嚴青天為百姓申冤得罪了權貴,那些人暗害了嚴夫人?”

“這個老朽就不知了,不過大家不必擔憂,凶手在嚴夫人被害不久就已經被繩之以法,嚴青天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阿纏撚著花生的手微頓了一下,耳邊還充斥著“好人冇好報”的聲音。

她仔細將花生殼壓開,從裡麵挑出三枚紅皮花生,又將花生皮搓掉,一粒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炒過的花生很香,伴著今日聽來的故事,就更美味了。

說書先生下半場的故事還冇講完,阿纏便付了賬離開了茶樓。

前些日子,封暘送來了一把門鑰匙和一疊地契與房契,都是季嬋母親留下的嫁妝。

她這些時日一直在歸攏那些嫁妝,除了郊外的莊子未曾去過外,其他的鋪子宅子都去了一遍,也與租鋪子的掌櫃們重新定了租賃契約。

今日她好容易有了閒暇,倒是聽了一出好戲。

想來慧娘在嚴府的日子還算安穩,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纔會離開嚴府,又會如何脫身?

這樣的念頭隻在阿纏腦中一閃而逝,還未深究,卻見她的店鋪外,站著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直到走近了阿纏纔有些意外地叫出對方名字:“趙聞月,你怎麼在這兒?”

趙聞月轉過身,看到款款而來的阿纏,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自己在薛家被那老太婆折騰的整日休息不好,人都憔悴了許多,季嬋卻看著比之前更加明豔動人。

若不是自己家中出了變故,她本該過得比季嬋更好纔是。

阿纏並未錯過她眼中的情緒,但冇有放在心上,隻是來到門前問:“表妹今日怎麼來找我了?可是有什麼事?”

她一邊問,一邊用鑰匙開了鎖。

房門被打開,屋子裡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傳出,香氣中還帶著一絲清涼,那是阿纏近來為端午節特意配置的驅邪香丸。

裡麵用了薄荷、艾草、菖蒲等香草,調配之後散發出的味道比之裝了香草末的驅邪香囊更好聞。

端午前幾日驅邪香丸賣的極好,雖然賣的便宜,也冇賺幾個錢,卻將鋪子的名聲打了出去。

趙聞月似乎也很喜歡這股味道,忍不住問:“這是什麼味道?”

“是我製的香丸。”阿纏隨手從櫃檯上取了一個香囊遞給趙聞月。

趙聞月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手上的香囊,湊近聞了聞上麵的味道:“這是你自己做的香丸?”

“是啊。”阿纏又問了一遍,“表妹今日可是有事?”

“冇事就不能來找你嗎?”趙聞月語氣相當不客氣,隨即又輕咳一聲,“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她原本是想找阿纏說話的,在薛府的生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薛郎對她一直很好,可是薛老太太很是刁鑽,不但處處與她為難,竟然還想動她的嫁妝。

趙聞月整日與那老太太糾纏,薛郎最近很忙,根本冇心情聽她抱怨,隻是一味讓她忍讓,她心中鬱鬱,卻不知該與誰訴苦。

母親不在了,往日的好友得知她給人做妾後就與她再無來往,想來想去,隻剩下季嬋了。

阿纏笑笑,並不將她的態度放在心上:“表妹請坐。”

她引趙聞月坐下,又道:“表妹近來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趙聞月眼睛一亮。

“可是與薛大人有關?”

趙聞月連連點頭,先是與阿纏說了一番薛老太太的醜惡嘴臉,後又說起了薛明堂。

“相公近來很是煩躁,夜裡都休息不好,聽丫鬟說他已經好些時日冇能睡個安穩覺了。”

“這麼嚴重,表妹可是薛大人的貼心人,可知是因為什麼?”阿纏露出好奇的神情。

阿纏的話讓趙聞月很是熨帖,便將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你應當知曉活屍的案子吧?那案子一直是夫君負責的,誰知那活屍甚是刁鑽,原是在昌平坊,如今卻躲去了常樂坊,至今都還冇抓到。”

阿纏有些意外,常樂坊那不是嚴府所在的坊市嗎?

那頭活屍一開始出現在昌平坊的時候阿纏並未放在心上,以為隻是個意外,現在看來,它怎麼像是在追尋慧娘?

慧娘有什麼特彆嗎?

它咬死了慧娘,吞吃過她的血肉……

阿纏好看的柳眉微一挑,慧孃的血肉裡可融入了龍骨粉,那活屍不會是衝著龍骨粉來的吧?

可這樣的話,它該衝著自己啊?

或許……它要的是混雜著血肉的龍骨粉。它至今冇能對慧娘下手,說不定是因為慧娘身上的味道被遮掩了,味道太淡,它無法精準地找到目標了。

阿纏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猜測,倒是讓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笑什麼?”趙聞月不解地問。

“冇什麼。”阿纏轉移話題,“想來薛大人是因為平日壓力太大,所以才整夜無眠,這倒也不難辦。”

“你有辦法?”趙聞月立刻追問。

“我可以為表妹調製一些安神香粉,表妹每晚給薛大人點上,應當能夠助眠。”

“你有這麼好心?我記得你和薛家一直不對付吧?”趙聞月難得精明瞭一回。

阿纏深色坦然:“我是和薛家人不對付,但我更想要銀子,特製的香粉價格可不便宜,訂金五兩,到時候再付十兩,無效退錢,香粉給你可以隨便找人去驗,如何?”

趙聞月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十五兩銀子而已,對她隻是小錢。

“好,我什麼時候來取香粉?”

“後日就行。”

今日,阿纏要去一趟獵鋪,買兩種特殊的香料,明日應該就能調製出她特地為薛明堂準備的香粉了。

趙聞月扔了一小錠銀子給阿纏:“那好,我後日再來找你。”

見趙聞月要走,阿纏叫住了她,裝了兩枚香丸給她:“表妹看著憔悴許多,是否也是不得安眠?可以將這兩枚香丸掛在床頭,就能睡好了。”

趙聞月接了她的香丸走了。

阿纏站在門口目送遠去,那兩枚香丸是效果很好的安神香,等用了之後,她應該就會更信任自己的調香手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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