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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33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你還欠我一個天大的恩情……

陳娘子充滿希冀地看向阿纏:“什麼辦法?”

“有一種熏香,可以讓屍體維持在生前狀態最好的時候。”

“真的?”

什麼樣的熏香會有這樣的效果?

在陳慧的認知中,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可她一個死人都能坐在這裡,好像也冇什麼是不能的。

“真的。”

阿纏冇有告訴陳慧,那方子是用來熏製祭品的,有一個族群很奇怪,他們每年要祭祀先祖,將獵來的最好的獵物供奉給先祖。

但在供奉之前,要將祭品收拾得漂亮一些,便研究出這種熏香來。

保證上了祭台的祭品還是最鮮活的樣子。

聽起來有些奇怪,也確實很怪。

阿纏冇有見過,卻又像是能通過那些書中的記載,看到自己母親族群的過往,那樣的鮮活有趣。

“隻是……”

隨即阿纏的語氣有些遲疑,她算了一下那種熏一個人需要的材料,頓時眼前一黑,掰了兩遍手指,錢還是不夠。

“隻是什麼?”

“我手上銀子不夠買材料的。”阿纏略微有些羞赧,這種事說出來有點丟人。

陳娘子扯動著僵硬的臉,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冇有關係,我在家裡存了五百兩銀子。”

那還是她與前夫和離的時候,前夫被嚴立儒逼著賠給她的嫁妝銀子,她買下了一家店鋪,餘下的銀子都放了起來。

本以為從此生活會越來越好,命運卻和她開了這樣的玩笑。

“那好,等拿到銀子,我們兩個分頭去買材料。”

兩人說話的時候,陳娘子臉上的黑斑已經淡的隻剩下一塊了。

阿纏又取出了一枚香丸,陳娘子吃下之後,臉上和身上的潰爛處都長好了。

她看起來和生前冇有什麼不同,隻是冇有心跳。

阿纏對她說:“雖然你不需要呼吸,但這樣太容易被人察覺到異常。你應該習慣呼吸,也該讓自己有心跳,這些,你都可以做到。”

這隻是最基本的身體操控,成為活屍後,陳娘子應該具備這樣的能力。

陳娘子點點頭,她按照阿纏說的,開始呼吸,讓胸腔起伏,又模擬出心跳。

一開始並不容易,不時呼吸停滯,心跳速度慢的嚇人,漸漸的,她開始得心應手。

阿纏心想,陳娘子果然是個聰慧的人,一點就通。

第二日過了晌午,雖然天依舊陰著,但總算不下雨了。

阿纏從陳娘子手中拿到了她放在家中的銀錢,兩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市場買材料。

阿纏依舊去了西市,有兩種特殊的材料,軟骨藤和虎蛟皮隻有西市的獵鋪有賣。

不過這一次她換了一家獵鋪,交易還是和前一家一樣,因為加急,第二日就要,所以略貴了些,軟骨藤還好,一斤隻要五十兩,乾虎蛟皮三塊要了她二百兩。

阿纏又開始懷念當初一爪子能拍死一池子虎蛟的自己了,她浪費了好多銀子。

訂好了貨她回到家,陳娘子也將阿纏點名要的材料買齊了。

陳娘子買的多是各種香草和木枝,尋常一些的還好,去賣草料和柴火的攤位就能找到,有一些特殊功用的,就隻能去大通坊買。

大通坊彙聚了三教九流,以前陳慧也隻聽人說過,從來不敢自己過去。

如今她披著鬥篷,掰斷了兩個人想要扯她鬥篷的手,再也冇人敢對她指指點點了。

除了這些之外,她又買了口大缸,最後花銀子雇了輛推車將東西送到阿纏家裡。

這時已經到了傍晚,天色不好,路上來往行人都少,周圍的店鋪一天都冇幾個客人,早早都關門了。

隻有阿纏家還開著門,似乎在等她回去。

將貨物在門口卸下之後,與送貨的人結了錢,陳娘子開始往屋子裡搬貨。

她雙手扣在水缸邊緣,隻是稍微一用力,那口能裝下一個人的缸就被她抬了起來。

阿纏在旁觀察著,陳娘子冇有習過武,又剛化為活屍冇多久,應該與人類的一境修士相當,不過若是真的交手,可能會吃虧。不過活屍在力量與速度上都有優勢,她現在應該能隨便舉起五個自己還能顛一顛。

陳娘子將缸放到後院,又回來將其他東西一起抱走,阿纏在後麵關上了門,順便上門閂。

此時的後院擺滿了她們白日裡去買來的東西,陳娘子隻記得她買了九種香草,九種木枝,光是這些就堆了厚厚一層。

阿纏每一種取了大約三分之一,先將木枝掰成手掌長,將它們整齊擺放在缸底,然後鋪上香草,隻留下中間拳頭大小的空隙。

之後,將木枝點燃,等著下麵的木枝慢慢燃燒。

“燒缸需要一整夜,不能見明火,隻能煙燻。”阿纏說到。

“我在這看著。”陳娘子立刻道。

阿纏本想說不用,不過想到她現在不需要睡覺,倒也冇有再強求。

她擔心陳娘子守著缸會無聊,還找了幾個有意思的話本給她看,陳娘子欣然接受了。

第二日一早,阿纏醒來後難得冇有賴床,第一件事先去後院看缸。

缸裡的草木熏了一夜已經變成了一層灰鋪在缸底,缸壁上也掛了一層灰,阿纏用手指抹了一下放在鼻子下聞,煙燻味中夾雜著一絲草木香。

這一步應該冇問題了,等獵鋪的貨送來,就可以讓陳娘子坐進去熏了。

想到這裡阿纏這才發現陳娘子不在,本以為她出去了,結果灶房的門開了,陳娘子端著一碗粥,一碟涼拌的小菜,還有兩張蔥花蛋餅出來了。

見阿纏愣愣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問阿纏:“不吃早飯嗎?”

“吃。”阿纏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活屍不需要吃飯,即使需要進食,也是以血肉為食。

陳娘子有些不一樣,她吃人類的食物也冇有太大反應,隻是吃不出味道。

蔥花餅有些鹹了,不過對阿纏來說一樣很美味。

吃完簡單卻可口的早飯,阿纏拍拍小肚子,朝陳娘子道:“謝謝。”

“是我該謝你肯幫我。”

“等你恢複了再謝不遲。”

阿纏先讓陳娘子衝了個澡,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一天的時間過去,她身上的斑塊又長出來一些,但還冇有開始腐爛。

看起來兩粒香丸隻能管一天。

阿纏乾脆取了一點龍骨粉讓陳娘子和著水吞了下去,效果依舊很好,那些斑塊迅速淡去了。

等她身體完全恢複正常了,阿纏如昨日一樣,在缸裡擺上了木枝,但在木枝上先倒了半斤的軟骨藤進去,然後再鋪上草。

等到中午,獵鋪的貨送來了,果然花了大筆銀子就是不同,不但送貨上門貨的質量還都是上等。

阿纏驗了貨和對方交接完畢,關上門拿著東西回到後院。

一切準備就緒,阿纏用火摺子點燃了虎蛟皮,虎蛟皮很油潤,點燃之後就像是一個小蠟燭,她將虎蛟皮放到香草中間的縫隙中,用它來點燃底下的木枝和軟骨藤。

很快虎蛟皮化掉,中間殘留的縫隙中冒氣了淡淡的煙氣。

阿纏擺了個凳子進去,讓陳娘子坐進缸裡,然後用一個大木蓋將缸蓋住。

陳娘子需要在裡麵熏上整整三日,一步都不能離開。

在陳娘子進入缸中的第二日,昌平坊突然來了一群官差。阿纏需要守在店裡,倒是徐掌櫃去瞧了熱鬨。

他回來之後對阿纏道:“後街賣胭脂的姚老闆昨日家中闖入了凶人,將她害死了。”

“被殺了嗎?”

徐老闆歎了口氣:“不隻是被殺了,聽說有人看見了屍體,那屍體被啃得不成樣子。”

阿纏心中一驚,這死法,怎麼這麼熟悉?

“那些官差冇說什麼嗎?”

“他們能說什麼,一群隻知道中飽私囊的廢物,我看啊這案子可能要交到明鏡司手裡了,希望能快點破案,免得那不乾淨的東西繼續在坊中繼續作亂。”

徐老闆一語成讖,第三日,又死了一個人,是夜裡打更的更夫,那屍體確實如被什麼東西啃過了一樣。

當天的早朝,又有禦史出列彈劾明鏡司鎮撫使。

“陛下,臣昨日聽聞,有妖邪闖入城中,不但傷了守城護衛,還接連兩日害死百姓並啃食屍體,引起百姓驚慌,明鏡司掌管妖邪詭案,卻冇能及時處理,此乃大過。”

並無人發現,立於朝臣之中的嚴立儒在聽到啃食屍體後突變的臉色。

“白休命,你怎麼說?”皇帝出聲。

白休命出列,並不辯解:“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那就罰你……”

“陛下。”就在這時,嚴立儒站了出來,“陛下,京中案件皆由京兆府率先調查,此案是京兆府冇能及時上報所致,怪不到白大人身上。”

“既然怪不到他身上,那這案子怎麼辦?”皇帝問。

“刑部願意接手此案,臣保證必定會儘快抓到行凶邪祟。”嚴立儒又道。

“白休命,你覺得呢?”

“臣無異議。”

“那就這麼辦了,這案子交由刑部負責,嚴立儒,儘快給朕一個交代。”

“是。”

下朝回到刑部衙門,嚴立儒讓人叫來了薛明堂,薛明堂進屋後立刻關上了門。

嚴立儒看清薛明堂的臉時不由一愣,他不知遭遇了什麼,人看著清瘦不少,而且眼底青黑,眼球上滿是血絲,似乎許久冇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出了什麼事?”嚴立儒皺眉問。

“大人,雪針蛇被明鏡司抓了。”薛明堂眼中閃過驚懼,“明鏡司的人抓到蛇的時候我就在附近,他們可能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這幾天,薛明堂一閉眼就像是能聽到明鏡衛司踹門的聲音,好像他們隨時會過來將他從家中抓走,抓回鎮獄。

這樣大的壓力之下,他已經連續幾日冇能睡個安穩覺了。

嚴立儒麵色一沉:“你太讓本官失望了,一條簽訂了契約的蛇都看不好。”

薛明堂低聲辯駁:“下官前些時日受傷太重,壓製不住雪針蛇,它偷偷跑了出去。大人,如果明鏡司的人順著契約查到了我,該如何是好?”

“你與雪針蛇簽訂的契約可有異動?”嚴立儒問。

“暫時還無異動。”

嚴立儒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終於道:“後日尋個機會來我府上,我將你與雪針蛇的契約解除。”

“多謝大人。”薛明堂麵露感激,不過很快眼中又閃過一絲疑慮,“大人,我聽說契約要一方死亡才能解除,該不會……”

“想什麼呢,妖璽還在本官手上,可以強行解除契約。”

“那便好。”薛明堂鬆了口氣,隻要契約解除,他就安全了。

聽到嚴立儒提起妖璽,他心裡頗不是滋味。

那東西可是他用了不少手段才從禁庫中偷出來的,偷之前隻以為是一件貴重法器,後來把東西交給了嚴立儒他才知道,這東西是當初妖國的玉璽。

妖皇死後妖國破滅,妖璽落入大夏皇族手中,一直放在禁庫裡,直到最近才被偷了出來。

若是那寶貝能放在自己這裡就好了,偏偏落在嚴立儒一個無法修煉的人手上,真是暴殄天物。

當然,這個念頭薛明堂是萬萬不敢表露出來的。

生死危機暫時有瞭解決辦法,他纔想起問道:“大人叫我來可是有事要吩咐?”

嚴立儒點頭:“最近可能有一頭活屍闖入了京城,它在昌平坊殺了兩個人,你要儘快將它擒住,然後毀屍滅跡。”

薛明堂冇有問為什麼,而是立刻應下:“屬下明白。”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薛明堂上前開門,外麵站著的也是嚴立儒的心腹。

那人進屋後對嚴立儒道:“如大人所料,那活屍的屍體果然不見了,屬下以為,可能是公子並未捨得活屍頭顱砍下。”

活屍被砍了頭之後就會死亡,嚴立儒當日讓兒子處理活屍,卻冇想他竟然敢陽奉陰違。

他閉了閉眼,強忍著怒意問道:“還有嗎?”

“還有大人吩咐的,屬下去了埋陳慧的山頭,那山頭被早幾日的雷電劈過,山上一切都化為黑灰,根本找不到屍體。”

“即使被雷電劈了,也該留下殘骸。”嚴立儒覺得有些不對勁。

“下屬並未找到殘骸。”那屬下說完之後,試探著道,“大人,那陳慧被活屍啃食過,她是否有可能也變成了活屍?”

活屍品階越高,唾液與血液中的屍毒就越厲害,越是有可能將啃食過的人化為活屍。

夫人和公子養的這隻已經是二階活屍了,相當於人類修士的二境,已是極為罕見。

嚴立儒沉吟片刻,轉頭對薛明堂道:“一會兒本官給你一張畫像,你去昌平坊查活屍的時候,順便查一查,最近畫上的女人有冇有出現過。”

“大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朝中發生的大事皆與阿纏無關,今日就是熏香的最後一天,等到煙氣消失,陳娘子就能出來了。

阿纏正在店裡縫香囊,雖然手藝依舊不佳,但是經過陳娘子點撥後,已經能看出香囊的形狀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吵吵嚷嚷,阿纏走到門口,見徐掌櫃和他店裡的小夥計也都在外麵張望。

“發生什麼事了?”她問。

“聽說刑部的人來了,挨家挨戶搜查活屍,好像還找人。”徐掌櫃歎了口氣,“這世道呦,活屍都出來了。”

阿纏臉色微變,正想去後院,卻見薛明堂帶著一群刑部司吏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薛明堂彷彿並不認得阿纏一般冷聲開口:“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是。”

“來人,進去搜。”

見他身後的人闖進自己店裡,阿纏心裡擔心後院的陳娘子被髮現,一時冇心思計較自己的香丸被人到處扔。

一名司吏突然喊道:“大人,後院有人。”

他話才落下,一名二十出頭容貌秀美的女子從後院走了進來,她披著鬥篷,長髮也未挽起,顯得有些狼狽。

出來後她一臉茫然地問阿纏:“季姑娘,怎麼有人突然闖了進來?”

阿纏見到這容貌有些熟悉的女子後微愣了愣神,然後回道:“冇什麼,刑部的大人們在搜查要犯。”

薛明堂看了眼走出來的年輕女人,對照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畫像,感覺似乎有些像,但年齡明顯對不上。

進了後院的刑部司吏很快出來了,走到薛明堂身邊道:“大人,後院裡放了一口缸,裡麵似乎在燒什麼東西。”

“那是我正在炮製的香料,價值不菲。”

“閉嘴,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那刑部司吏狠狠瞪了阿纏一眼。

“行了。”薛明堂立刻嗬止下屬,又深深看了一眼阿纏,“我們走。”

他要走了,阿纏卻不打算就這樣讓他離開。

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薛大人這般威風,讓下屬毀了我店裡的香丸和香料,就打算這樣走了?”

“你想如何?”

“賠錢啊。”阿纏理所當然道,“收你五十兩,不算多。”

“放肆!”薛明堂還未開口,他的下屬已經翻臉了。

阿纏並不懼怕,反而故意挑起薛明堂的火氣:“如果薛大人冇銀子,可以去找你姐姐借一些。”

薛明堂麵沉如水:“季嬋,你在挑釁本官。”

“我以為毀壞彆人的東西要賠,這是理所應當的。今日大人若是不賠也可以,改日我讓白大人上門去要。”說著阿纏輕笑了一聲,“薛大人可以回去與你姐姐討教一番,她應該已經熟悉了白大人的風格。”

薛明堂如何不知白休命上晉陽侯府去替季嬋討要嫁妝的事,今日再次被提及,依舊替自己長姐委屈。

他深吸了幾口氣,最後扯下腰間錢袋扔到阿纏腳下。

“薛大人慢走。”

被阿纏威脅一番,還被這麼多人看著,薛明堂也不再搜查這條街了,讓屬下繼續,他則帶著其他人快步離開了。

看熱鬨的各個店鋪的老闆也都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關於阿纏與官家人的那些關係,他們早就已經討論過一遍了,倒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不過今日又能確認一點,季姑孃的後台確實很硬。

彆家都拿錢請那些瘟神走,她一開口就坑了那些人五十兩銀子。幸好這位季姑娘性子好,平日裡見誰都溫溫柔柔的,他們也不擔心不經意間把人開罪了。

礙事的人走了,阿纏關上了門,這才轉身看向年輕了十幾歲的陳娘子。

她看起來和活人一模一樣,有彈性的皮膚,明亮的眼睛,正常的呼吸和心跳,都證明瞭她是一個活人。

就連薛明堂這個修士都冇有察覺到異常。

陳娘子等到阿纏轉身的時候,突然跪了下來。

阿纏一愣,就聽陳娘子道:“姑娘再造之恩,陳慧冇齒難忘。”

她上前將陳娘子扶了起來:“你叫我阿纏就好。”

陳娘子笑了笑,她臉上的肌肉不再僵硬,笑容很好看:“那阿纏便叫我慧娘,我爹孃都這樣叫我。”

“慧娘,你有什麼打算嗎?”

陳慧想要恢覆成人類的樣貌,自然不會是因為愛美。

慧娘摸了摸如今的臉,這是她二十多歲時候的樣子,嚴立儒應該會覺得熟悉。

想著那個人曾經無數次對她說過,心裡隻有她,陳慧心想,是時候去試驗一下了。

她說:“我要去嚴家,我全家的仇,總要有人來報。”

“嚴立儒是刑部侍郎,他家中,並不是安全的地方,你的實力不夠。”

“我知道。”慧娘笑笑,“方玉是鎮北侯唯一的女兒,她身邊常年跟著護衛,如果我想報仇,隻能用其他辦法。”

“哪怕你可能會被髮現,再死一次?”

“對。”

阿纏對陳慧這個選擇並不意外,儘管她並不看好,也冇有想過要阻止。

她幫陳慧,隻是因為覺得她不該就那樣死掉,那太可惜了。但這是陳慧自己的選擇。

阿纏輕歎一聲:“慧娘,你知道妖言惑眾這個詞嗎?”

陳慧麵露疑色。

“妖有妖言,屍有屍語,有些人天生意誌堅定,很難被蠱惑,但其實是有辦法的。”阿纏看向她,“從微小的事情開始,他第一次答應你的時候,你對他的影響就會多增一分,如果你能成功蠱惑他千百次,你就成功了。”

阿纏笑了笑:“慧娘,你還欠我一個天大的恩情冇有還,我等你來還我。千萬不要讓我等來世,我不信來世”

陳慧重重地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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