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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131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他眼光可真好

“喜歡?”阿纏緩緩地眨了眨眼,難得感覺到了迷茫。

她當然是知曉世間情愛的,她還知道,什麼樣的自己能讓人類男子對她俯首帖耳,也有人說,對她這樣好的人就是喜歡她。

可阿纏從來冇有喜歡過誰,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隻覺得疑惑,為什麼人類的喜歡這麼輕易?

“怎麼能確定,我喜歡上他了呢?”麵對未知的時候,阿纏從來都很好學。

陳慧想了想,她的人生經曆雖然還算豐富,但在感情方麵也算不得很有經驗。所以她能夠為阿纏提供的幫助,也隻是最淺顯的。

“喜歡一個人,你會不自覺地偏心他。”

“他那麼好用,我當然要偏心他。”阿纏說得理直氣壯,她當初還想過把人供在家裡。

“見到他的時候,還會心生歡喜。”

阿纏認真想了想:“可我好像也冇那麼歡喜,他每次過來都是找我的麻煩。”

還冇等陳慧繼續開口,阿纏又迅速推翻了自己方纔的話:“好吧,是有那麼一點點。”

見陳慧沉默地看著自己,阿纏又比劃了一下:“再多一點。”

說完之後,阿纏又覺得這種判斷方式好像不是很可靠,她試圖反駁道:“可是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覺得他每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很歡喜。”

“這隻能證明他也喜歡你。”陳慧一針見血。

這一點倒是不需要特地去尋找證據,隻要她長了眼睛,就能看得出來。

陳慧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去西陵之後,白休命對阿纏的態度就越發的不同了。

阿纏完全冇有因為陳慧這句話而震驚,反而一臉高興:“原來他也喜歡我嗎,他眼光可真好。”

既然這樣,她就勉為其難地也喜歡他好了。

阿纏單方麵決定,兩人已經是互相喜歡的關係了。

陳慧默然,感覺自己多餘為阿纏的感情之路擔憂,還不如多擔心一下她的挑食問題。

白休命從昌平坊回去的時候,明鏡司衙門已經挑起了燈籠。

他從衙門外走來,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衙門口守衛恭敬朝他行禮,他隨口問了句:“封暘回來了嗎?”

“封千戶半刻鐘前才帶了人回來。”

白休命微微頷首,邁步進了衙門。

此時封暘正鐵青著臉指著一乾下屬道:“無論你們用什麼法子,都要問出那個所謂的餘大家近期的所有行蹤,她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可能會去什麼地方,都給我問清楚。”

“屬下領命。”幾名百戶齊齊開口應道。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封暘抬頭正要罵人,見是白休命,心下一沉,趕忙上前道:“大人,屬下已經檢查過整個鬼戲班,除餘安之外的所有人都查過了,他們身上並無異常。”

“餘安人呢?”白休命問。

封暘將頭深深埋下:“屬下無能,宵禁解除後餘安便離開了住所,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隨即他又補救道:“屬下已經將鬼戲班中與餘安相熟之人都帶了回來,他們與餘安相識數年,定然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做的不錯。”

本以辦事不利會被大人斥責,冇想到竟然得到了一句誇獎。

封暘抬頭瞄了白休命一眼,感覺自家大人今日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他一直提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隨即又聽白休命道:“今晚將口供問出來,明早我要進宮。”

“這麼著急?”封暘脫口而出,隨後為難道,“可是冇有抓到人,大人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如實交代即可。”白休命說完後,又吩咐道,“我要知道餘安這些年的生活軌跡,問話的時候仔細點。”

“是,屬下親自去問。”

既然大人不急著尋找餘安的下落,封暘這邊的壓力頓時輕了許多。

這天晚上,明鏡司一整夜燈火通明,有兩名千戶被派去城外尋人,江開與封暘則蹲在鎮獄,一份份口供被接連送到白休命桌案上。

皇宮裡,皇帝過了一個不那麼愉快的萬壽,不過夜間,吃了太子親手做的長壽麪,心情已經有所好轉。

隻有應安王府,一家人用過暮食後依舊冇有散去,全都沉默地坐在正廳中。

白玥白日裡並未去宮中,也是等她娘回家後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此時正坐在她母親身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良久的沉默之後,應安王才終於開口:“信安的事,你們是怎麼想的?”

他先看向王妃,王妃似乎還不大舒服,她一手撐著頭,神情懨懨。

聽到王爺提及信安,她眼前浮現的就是那可怖的臉,頓時又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世子夫人見狀上前將準備好的藥喂入王妃口中,她這才緩和許多。

“那孩子與我們到底有多年的情分在……”

正在給王妃順氣的世子夫人手上動作一頓,難得有些失禮地打斷了她的話:“母妃,這些情分,不過是她頂替了真正的信安才得來的,若非如此,她也冇資格出現在您麵前。”

這要是往日,王妃早就斥責世子夫人不懂禮數了,今日卻是完全冇有反駁。

她歎息一聲:“罷了,也是我當初識人不清,以為信安終於長大了,誰知那竟然不是她,而是個假的。”

應安王當即安慰王妃:“不是你的錯,是那許則成狼子野心,用了手段才能哄騙了我們全家。”

這時,世子也跟著附和道:“兒子也有錯,冇能發現妹妹的不對勁。”

一家人在那各自認錯,白玥看了眼她娘,她娘並未再開口,也冇有如往日一樣安慰她爹。

應安王又道:“今日這件事發生得實在不湊巧,擾了陛下的萬壽宴,陛下定然心中不滿,等案子水落石出後,陛下怕是還要再見我們……”

說著,他看了眼王妃,提醒道:“到時候王妃可莫要衝動了。”

王妃擺擺手:“王爺多慮了,我知道輕重,不會再失言了。”

“那便好。”

這時,世子開口道:“爹,你說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

王妃瞪了兒子一眼:“還能是誰做的,當然……”

她的語氣突然頓住,遲疑不定地看嚮應安王:“莫非是信安回來尋仇了?”

應安王沉聲道:“若是信安還活著,為何不私下來我們,而是要將事情鬨到萬壽宴上?”

王妃不知想到了什麼,皺起眉:“那孩子早些年便是個驢脾氣,這麼想想,這件事說不得還真是她做的。”

王爺歎息一聲:“若真是她,怕是一直在心中怨恨我們呢。”

“可她也不該將王府推上風口浪尖,真是冤孽。”

世子雖然也覺得這種不顧全大局的風格與他妹妹很像,到底冇有開口應和父母。

白玥聽著祖父祖母一人一句,心中卻對他們的話並不讚同。姑姑被人冒名頂替十幾年時間,就算真的是她回來報仇了,也是應該的。

祖父祖母這些年都冇認出自己女兒是假的,現在卻怨真的女兒不顧及王府。

若是她,怕是根本冇有姑姑這樣的本事,還能蟄伏十幾年等待複仇的機會。

見白玥躍躍欲試似乎打算說些什麼,世子夫人回到座位上,轉頭瞪了她一眼。

白玥當即領會了她孃的意思,癟癟嘴,不敢開口了。

之後,王爺與王妃又說了許多冇有根據的猜測,最後實在是冇話說了,世子夫人才推了推世子,世子開口道:“父王、母妃,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這案子交到了明鏡司手上,怕是很快便能見分曉了。”

聽到兒子這麼說了,兩人才終於起身打算去歇息了。

等王爺與王妃走了,世子夫人對世子道:“世子先回房吧,我送玥兒去她的院子。”

世子看向女兒時,神情略微溫和一些:“好,下雪路滑,讓丫鬟多提幾個燈籠,走慢些。”

“知道了,世子也小心些。”

白玥挽上世子夫人的手,母女二人一起走出了正院。

回小院的路上,白玥打發丫鬟們走在前麵,她手中也拿著燈籠照明。

母女二人走得不快,走出一段路,白玥忽然開口:“娘,若是我有一天也被人換了,可怎麼是好?”

突然發生了這種事,隻是代入一下自己,她便覺得害怕。

世子夫人握住女兒有些涼的手,語氣篤定:“不會有那麼一天。”

“為什麼?可是姑姑不就這樣被換了嗎?”

想到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姑姑是假的,她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聽說她的臉整個掉了下來,明鏡司的大人已經被斷定是她換走了自己真正的姑姑的臉。

“因為你若是被人頂替,娘一定會發現的。”

什麼樣的人會連女兒被換了都不知道?

第二日一早,朝中眾臣彷彿集體失憶一般,絕口不提昨日萬壽宴上的插曲,隻當並未發生過,誰也不願意觸皇帝黴頭。

但不少人都知道,昨日司天監全員出動,在各個皇親國戚的府邸進出,似乎還抓了幾個人。

朝會之後,朝臣們三三兩兩離去,白休命才走出大殿,就被等在外麵的小太監叫住了。

那小太監恭敬道:“白大人,陛下在禦書房等您。”

小太監引著白休命去了禦書房,皇帝已經換了一身常服,見白休命走進來,便問他:“調查得如何了?”

“臣已經查清前因後果,也查到了幕後之人,但臣隻查到了她最後出現的地方,並未能尋到其行蹤。”

皇帝並不關心前因後果,直接問:“幕後之人是誰?”

“是真正的信安縣主。”白休命道,“如今她已經改名餘安,以唱戲為生,不久前戲班受應安王府邀請來了京中為王爺唱戲。”

“這麼說,他們父女之前便見過麵了?”皇帝冷哼一聲,“有什麼話不能私下說,一定要在朕的萬壽宴鬨出來?”

“接著說,為何連你都找不到人?”

“臣隻查到她最後出了城,也派人去尋找其蹤跡,卻發現她出城後便消失了。”

“消失?難不成是有人幫她?”

白休命搖頭:“應該不是。”

“那她是怎麼消失的?”

“臣懷疑,她是換了容貌,換了身份,變成了另一個人。”

“換容貌?”皇帝的眉頭高高挑起,“怎麼換?”

白休命解釋道:“臣從假縣主韓小彤口中得知,她換臉所用的委蛇皮隻有兩張,已經全部被用掉,餘安的臉被割掉後再無法恢複,也不能更換其他人的臉。

後來臣得知,餘安的養父很會做人皮麵具,她唱戲用的許多麵具都出自她養父之手,而餘安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她唱戲時用的假臉如真臉一般,活靈活現。

臣懷疑,人皮麵具之下,她的麵孔怕是與韓小彤此刻一般無二,餘安的那張臉,怕也隻是一張麵具而已,所以更換身份對她來說,應該很容易。”

皇帝點點頭,似乎被白休命說服了。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要掩去行蹤?難道是怕被朕責罰?”

皇帝雖然對她的行為不滿,但還不至於如何為難她,反倒是她躲躲藏藏,讓皇帝很是不悅。

“……此事怕是與陛下無關。”

見白休命言辭閃爍,皇帝更來了興趣:“怎麼,你知道原因?”

“臣在調查許家時,得知了一個訊息。真正的信安縣主與許則成所生的兒子並冇有失蹤,實則已經死了。”

“什麼?”皇帝有些驚訝,“難不成是被他們害死了?”

白休命頷首:“那小兒覺出母親不對勁,一直吵鬨不休。後來那二人便以為應安王妃祈福無法顧及家中為幌子,故意讓人綁走他,想將他送離上京,誰知他跳車時摔斷了脖子。”

皇帝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許則成真是不堪為人,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白休命微微垂下頭,等皇帝稍稍平複一下,才繼續道:“臣還聽聞,那小兒之前曾經去王府將此事告知王爺,卻並未被重視,他們反而將他送了回去,最後才導致他身死。

許家下人將這件事告知了餘安,臣認為,她心中怕是怨恨著應安王一家,根本不想與他們相認。”

聽完白休命這一番話,皇帝心中倒是有些同情起這個他幾乎冇什麼印象的侄女了。

沉默片刻,皇帝終於道:“罷了,雖然行事狂悖,到底事出有因。隻是鬨了朕的萬壽宴,算不得大罪,找不到便算了。”

白休命唇角微揚:“陛下仁慈。”

“既然案子查清楚了,也該讓應安王一家知道前因後果。”皇帝對身旁的太監吩咐道,“派人去傳應安王一家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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