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她被趕出侯府後 > 125

她被趕出侯府後 125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縣主最近總覺得臉上癢……

清早,侍郎府的兩位主子如往日一般早早便起了。

等主子開口了,丫鬟們纔有序進入正房,伺候主子們梳洗更衣。

那邊,許則成已經穿好了官服,將身旁伺候的丫鬟揮退。而信安縣主還坐在梳妝檯前,身旁除了幾名年輕的丫鬟外,還有一位年紀不小的嬤嬤。

那嬤嬤立在信安縣主身後,正仔細為她梳頭,梳的是近來上京流行的樣式。

一旁的丫鬟,一邊誇讚縣主今日裝扮,還不忘抬舉那嬤嬤幾句:“許嬤嬤梳頭的手藝,可真是京中頂好的。”

許嬤嬤笑得眯起眼,嘴上卻說著:“你們幾個可莫要吹捧了,都是縣主抬舉老奴。”

說罷,她目光掃過梳妝檯上放著的足有四層的首飾匣子,這裡擺著的,都是縣主近來愛用的飾品,許嬤嬤一眼便瞧中了一個由金子打造的牡丹髮簪,那花瓣一層一層,顫巍巍的,煞是惹眼。

若是拿出去,也不知值多少銀子?

她的目光在那金牡丹上轉了幾圈,伸出的手卻越過那支髮簪,選了一旁的翠玉簪。

早些年縣主更喜歡金簪,後來大人說玉更襯縣主的氣質,她就越發的喜歡玉簪了。

梳妝之後,信安縣主看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扶了扶髮簪,露出一抹微笑。

她從鏡中看著身後恭敬立著的許嬤嬤,開口道:“許嬤嬤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偏了偏頭問:“今日許嬤嬤是要出府嗎?”

“是,老奴已經提前和管家打了招呼,出府半日,去瞧瞧我那不爭氣的兒子。”

聽許嬤嬤說起她兒子,信安縣主麵色不由有些淡。

真論關係,許嬤嬤與她夫君許則成出自同族,算是夫君的遠房姑母,早些年落魄了,夫君瞧她可憐便將她留在府上。

後來,她來了上京,看在夫君的麵子上,給許嬤嬤的恩典也是頭一份的,連她那個兒子,也給了一個采買的活計。

偏偏許嬤嬤的兒子是個好賭的,賭光了銀錢,就將主意打到了采買銀子上,貪墨了府上不少銀子,最後還是夫君看不過眼,出麵將人打發了。

“你那兒子屢教不改,你這些年賺的銀錢多半都被他賭了,可見心中根本冇有你這個當孃的,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惹下大麻煩,你就該狠下心,讓他自生自滅。”

許嬤嬤垂下頭,心中怎麼想的看不出來,麵上卻滿是信服:“縣主說的是,老奴已經不給他銀錢了,實在是他最近被打傷了腿,我這個當孃的怎麼也不能看著他去死。”

許嬤嬤說的可憐,信安縣主心中卻隻覺得不耐,她擺了擺手,也冇有了繼續與對方說話的興致。

許嬤嬤站到一旁,信安縣主起身對許則成道:“夫君,該用晨食了,莫要誤了早朝。”

“夫人說的是。”

一乾丫鬟簇擁著二人一同走出內室,隻留下許嬤嬤走在最後。

她看著滿頭珠翠的信安縣主,暗暗唾了一聲,縣主說得輕鬆,那不是她兒子,她當然可以輕描淡寫的讓自己與兒子斷絕關係。

真斷了關係,將來自己老了,做不動活了,難道縣主還能給自己養老不成?

縣主話說得漂亮,說是看在親戚的份上給她體麵,實則還不是讓她做下人?

不過縣主有一句話說中了,她兒子還真惹了大麻煩。

若非有人帶話,她都不知道,兒子在府上時,竟膽大包天的偷換了縣主庫房裡的物件,還賣了出去!

如今她兒子被人捏住了把柄,若是不能妥善處置,以縣主的狠心,怕是連她也要被趕出府。她今日出門,就是為了見當日傳話之人的。

府中的兩個主子用過飯後,許則成去上朝。他走出正房時,瞧見院子角落裡正乾活的丫鬟,前幾日還覺得她容貌可人,如今一看,卻也不過是個尋常村姑。

許則成搖搖頭,冇再關注那丫鬟。他走後,信安縣主才慢悠悠地出來了,她往角落處瞥了一眼,便帶著丫鬟們往女兒的院子去了。

許嬤嬤見人都走光了,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正院。

她並未注意到,牆角乾活的那丫鬟忽然抬起頭,目光一直盯著她,直到她離開。

丫鬟叫翠紅,原是信安縣主身邊的二等丫鬟,前些時日摔壞了縣主的一個杯子,被打了三棍子,又被降為下等的灑掃丫鬟。

可那杯子到她手中時候就是壞的,翠紅不由想起之前縣主身邊被換掉的幾個丫鬟,她們似乎都與她一樣,先是犯了錯,然後被降等,最後被調出了院子,或是打發去莊子,又或是被髮賣了。

偏偏府上的人都說縣主仁慈,對犯了錯的丫鬟還這般寬容。

以前翠紅見其他丫鬟被降等時,原也是覺得她們活該,可直到自己遭遇了這些,才改了想法。

她心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恐怕難逃這一遭,隻是不懂,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這個疑惑一直到最近幾日,終於有人為她解惑了。

兩日前,她原本為自己擔憂時,忽然府外有人帶話給她,說想讓她幫個小忙。

那人許諾了一百兩銀子,這麼多銀子,已經足夠她為自己贖身了。翠紅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偷偷出了府,和對方見了一麵。

那人既不是騙子也不是柺子,讓她做的事並不難,就是盯著府上的許嬤嬤,將對方每日在縣主身邊的所作所為都記下來。

那人還給了她十兩銀子作為定錢,翠紅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隨後,那個人問她,知不知道為什麼會落得這般下場。

翠紅不解,對方纔告訴她,陷害她的不是彆人,就是信安縣主。因為,許大人瞧上她了,之前那些被趕走的丫鬟,也都是一樣,信安縣主又怎麼會容得下她們。

這時,翠紅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事。

這銀子,她收得越發心安理得了。

莫說隻讓她監視許嬤嬤,就算監視縣主,她也是願意的。

許嬤嬤尚不知府上有人專門盯著她,她出了府後,按照對方的要求,等在兩條街外,一家食肆門口。

不多時,一個小乞兒跑過來告訴了她一個地址,她便按照地址去了。

那是個茶樓,由於時辰還早,茶樓中冇什麼客人。她上了二樓,尋到了包廂,先是敲了幾下門,聽到裡麵傳來女子的聲音,才走了進去。

包廂裡坐著一名女子,那女子側身對著她,剛端起茶盞,便轉過了頭。

許嬤嬤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對方一番,這女子身上的衣裳料子很好,頭上也帶著金簪,手腕上還戴著玉鐲子。

不過對方的手有些粗糙,顯然是經常乾活的,周身氣度比之官家小姐還是差了些。她看自己的目光高高在上,若不是倚仗她的身份,就是倚仗她背後的人。

最後許嬤嬤得出結論,這女子可能是某個大人物家中得臉的丫鬟。

“不知姑娘找我,有何貴乾?”在侍郎府呆了這些年,許嬤嬤說話也越發的咬文嚼字起來。

“坐。”對方根本不回答她,隻吐出一個字來。

許嬤嬤坐到了對方身旁的椅子上。

那人推來了一張條子,許嬤嬤一眼便認出了兒子的字,這是她兒子寫的借據,借了一百兩銀子。

許嬤嬤狠狠罵到:“這個孽障。”

一百兩,她手中哪裡還有這麼多銀錢?

“隻看這一張就受不了了,我這裡,還有四張呢。”

女子一開口,許嬤嬤隻覺得眼前一黑,可對方依舊冇有想要就此罷休。

“彆急,還有呢。”

對方又拿出了一枚玉佩,那玉潔白瑩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許嬤嬤看著覺得眼熟,像是王爺兒時送給縣主的?不過縣主從未佩戴過。

許嬤嬤見到玉佩便伸手去搶,玉佩到了她手中,她卻聽那女子冷冷道:“放下。”

“姑娘,這玉佩你開個價吧。”許嬤嬤抓著玉佩不放手。

女子嗤笑一聲:“我說放下。若是不放,我手中的當票今日就會送到信安縣主手中,不止當票,還有證人。你以為東西還回去就冇事了?偷盜禦賜之物,知道是什麼罪嗎?”

“禦、禦賜?”許嬤嬤傻眼了,“怎麼會是禦賜?”

“這是陛下當年賞賜給應安王的,應安王送給了信安縣主,你說這是不是禦賜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許嬤嬤心中大駭。

“你說呢?”女子斜睨她。

女子的態度無疑證實了許嬤嬤對她身份的猜測。

許嬤嬤無奈又將玉佩放回了桌子上:“姑娘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就是。”

女子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這是香粉,這兩日想法子給信安縣主用上。”

許嬤嬤聽到女子的話後臉色一變:“姑娘當我是什麼人了,我便是死也不會害縣主性命。”

那女子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真要害她性命找你做什麼。”

“那這是……”

“這香粉用上之後,隻會讓人臉上癢,用了三次就會起紅疹,七日後方能消除。”

“姑娘是想我給縣主用三次香粉?”

“第三次,就用在陛下萬壽那日。”

許嬤嬤倒吸了口氣,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這女子背後的主子,該不會是與縣主不對付的某位貴女吧?

對方故意做局,想讓縣主在陛下宴會上丟醜?

許嬤嬤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目光遊移不定:“我若是幫了姑娘,有什麼好處?”

“等你用了第一瓶香粉,這五張借據我就還給你。”

“五百兩是否太貴重了些?”許嬤嬤心中有些許不安。

“區區五百兩,也隻有你這老東西能瞧得上眼,我家殿……”女子似乎意識到說漏嘴了,趕忙找補,“我家主子不在意這些黃白之物。”

許嬤嬤心中一驚,還有什麼不懂的,這女子背後的,怕是哪位公主吧?

她依稀記得,縣主確實與某位公主關係極差,這幾年,對方出現的宴會,縣主從不露麵。

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她反而鬆了口氣,隻要不是害命就好。

“那剩餘兩次呢?我能得到什麼?”

“第二次,我會給你當票。第三次,你做的好的話,玉佩也是你的,你可以將它放回去,讓一切迴歸正常。如何?”

許嬤嬤猶豫了好一會兒,咬咬牙道:“這些不夠,若是宮宴之後,縣主察覺到了香粉有問題,她同樣不會放過我。”

“那你還想要什麼?”女子問。

“五百兩,再給我五百兩。”就算到時候被髮現,這些銀子也足夠她兒子生活了。

女子冷笑一聲:“你似乎冇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除了你,有的是人願意幫我做事。而我,可以隨時送你們母子去死,你想試試嗎?”

許嬤嬤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狠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姑娘,我隻是一時失言,並冇有……”

“行了。”女子不耐煩地打斷她,“你且安心就是,這香粉是查不出問題的,不信,你可以找人驗一驗。”

許嬤嬤最終還是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個瓷瓶:“我會按照姑娘說的去做,也希望姑娘說話算話。”

“這是自然。”女子語氣一頓,“過幾日,我要見你時,會讓人給你傳話。”

許嬤嬤將瓷瓶收好,起身時還盯著桌上的玉佩。

女子輕哼一聲:“彆看了,你當我有多蠢,會把真的玉佩拿出來?”

許嬤嬤麵上一熱:“姑娘到時候可彆拿假的糊弄我纔是。”

“隻要你做得好,區區玉佩算什麼,到時候自然還有彆的賞賜。”

許嬤嬤拿著香粉離開了,包廂中安靜下來,好一會兒,才響起了女子帶著幾分嘲諷的笑聲。

餘大家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自己今日的臉。

她想她大約裝得很像,對方不但冇有察覺,反而隨著她的引導,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身份。

從大通坊買來訊息時,她也冇想到,自己要見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她不由回想起當年,她和許則成還冇去交州之前。那個麵容滄桑,在老家受儘丈夫折磨,卻顯得格外淳樸的婦人帶著兒子來投奔遠房侄子。

她想著隻是多兩張嘴而已,便讓他們留下了。對方在她麵前不停磕頭,說一定會謹守本分,這輩子當牛做馬都要報答她的恩情。

餘大家拿出她買來的借據,看著上麵的名字。

十幾年過去了,人果真都是會變的。

她在許嬤嬤身上,已經找不見當初的影子了。許嬤嬤的那個寡言少語的兒子,也變成了和他爹一樣的人。

時間,真是可怕。

說來還挺有趣,若非成了身份低微的戲子,認識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她也冇機會知道,上京的大通坊,還可以買賣訊息。

聽說這些訊息,大多是各個府上的人賣出去的,一個訊息從幾文錢到百兩銀子不等。那些零零碎碎的訊息收來的時候可能很便宜,但有人買的時候,訊息就變得值錢了。

許嬤嬤和翠紅的訊息一共花了她一百兩銀子,著實不便宜。

但這銀子,花得舒心。

十一月二十三日,距離陛下萬壽,隻剩七日。

這是許嬤嬤近一個月來第三次出府,回來時,她懷中已經多了個瓷瓶。

同樣的瓷瓶,她已經有了兩個,這是第三個。

之前使用這瓶中香粉時,她心中忐忑不安,擔驚受怕了好幾日,如今卻已經心如止水。甚至已經想好,該如何將這香粉送到縣主手中,讓她受用了。

如那女子所說,這瓶中的香粉隻會讓人臉發癢,並無毒素。為此,她還找了府上的丫鬟試了香粉,她們果然都冇事。

如此,她也就越發的心安理得了。

就算自己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做。

由她動手,她心中自有分寸,不會傷害縣主。縣主最多隻是長些疹子,實在算不得什麼。

當天下午,翠紅也偷偷出了府,將許嬤嬤近日的所作所為,通通告訴了讓她傳遞訊息的人。

她的記性不錯,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從許嬤嬤十七日鬼鬼祟祟出府,到對方又認了一個丫鬟做乾女兒。

再說到二十日,許嬤嬤為縣主推拿,期間燃了新香,縣主很喜歡。

等翠紅說完,她得到了二十兩銀子,如今,她已經得了七十兩銀子了。

翠紅喜笑顏開地收了銀子,忽然聽身旁的人問:“信安縣主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翠紅想了想:“好像冇有什麼異常,我聽伺候縣主的柳綠說,縣主最近總覺得臉上癢,許是天冷,屋中太乾了,她正到處為縣主尋好用的麵脂。”

問話的人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翠紅很快離開了。

等她走後,餘大家頂著一張毫不起眼的臉慢悠悠地走出那條無人小巷,第二瓶香粉已經被許嬤嬤用在韓小彤身上了,如今,隻差最後一瓶了。

十二月初一,天降小雪。

今日是陛下萬壽,天還未亮信安縣主便起床梳妝。辰時正,已然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見縣主上了馬車,許嬤嬤眼疾手快將提前準備好的手爐塞到信安縣主手中。

“嬤嬤這是?”信安縣主隻覺得手中一暖,不由垂眸去看。

許嬤嬤笑道:“今日天寒,縣主仔細著身子,這手爐裡用了縣主之前說好聞的那種香粉,可以定神。”

信安縣主聞言麵上露出一抹笑來:“許嬤嬤有心了。”

“當不得縣主誇讚,老奴在家中等縣主和大人回來。”許嬤嬤恭敬地站到一旁。

“好。”信安縣主拿著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手爐,與許則成一起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