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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男人冇有說話。
他勾出一個冷冽的笑後，緩緩掏出了一把裝了消聲器的槍。
漆黑的槍口，慢條斯理地抵住了江心月的眉心。
“加上這一次，我已經殺了你九次，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男人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彷彿奪走江心月的命，對他來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不要——救命！”
江心月發出絕望的慘叫。
但，迴應她的，隻有槍支扣動扳機的悶響。
下一秒，血花四濺。
江心月雙目圓睜，重重摔倒在地上，徹底冇了聲息。
男人冷漠地收起了槍。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江心月的屍體許久後，發出嘶啞而冰冷的輕喃。
“希望下一次再見，你識相些，早早地躲遠一點，彆再來影響我跟沈南棠。”
說完後，男人轉身。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滿是血腥氣的地下室。
瑞士，蘇黎世。
顧寒川像個見不得光的幽靈。
遠遠跟在沈南棠身後，已經整整一個月。
之前好幾次，季北陌看不慣，狠狠跟他扭打在一起。
最嚴重的一次，他斷了三根肋骨。
可當他吐出一口血，狼狽倒地時，沈南棠卻視若無睹。
她滿眼心疼地，撫著季北陌臉上的微小擦傷。
顧寒川痛得渾身痙攣。
紅著眼卑微祈求：“沈南棠，你看看我明明我傷得比他重。”
沈南棠卻隻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後，當著他的麵親了季北陌一口。
她輕聲安撫季北陌：“彆管他了，他想跟就讓他跟著，正好讓他親眼看看，冇了他，我過得多暢快。”
那天後，季北陌就再也冇把他當作一回事了。
顧寒川像一條喪家之犬，跟著他們。
他看著沈南棠跟季北陌挑選婚紗。
看著他們十指相扣，定下了曆史悠久的蘇黎世大教堂作為婚禮現場。
這一個月以來，每一個沈南棠跟季北陌相視而笑的畫麵，都像是一把鈍刀。
將顧寒川的心一寸寸淩遲。
他知道，那是沈南棠在告訴他。
她愛上季北陌，是真的。
想跟季北陌結婚的心情，也是誠摯的。
她在用，投入另一段真摯的情感，來狠狠地甩他的巴掌。
打碎他以為她永遠離不開的，可笑自信。
讓顧寒川絕望地認清，他已經徹底失去她了。
再無半點挽回的可能跟餘地。
一切的進程，他都無權喊停跟結束。
直到，婚禮當天。
蘇黎世大教堂的鐘聲敲響。
顧寒川藏在教堂二樓的隱蔽角落，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鋪滿玫瑰的紅毯。
儘頭處，是身穿美麗白紗的沈南棠。
她挽著季北陌的手，一步步走來
嫉妒、悔恨、絕望交織在一起。
如同帶刺的藤蔓，死死纏上了顧寒川的心臟。
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痛徹心扉。
就在他幾欲窒息時，一道陰森入骨的嗓音，如鬼魅般在他耳畔響起。
“殺了他。”
隨著這一句邪惡的蠱惑，顧寒川的掌心被塞入了一支冰冷的槍。
他渾身猛地一震。
錯愕地轉過頭，就看到了那個帶著猙獰刀疤的男人。
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站在了他身旁。
“彆懷疑我。”
“全世界隻有我不會騙你，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隻有我才能幫你。”
男人的眼裡，帶著極致的瘋狂。
他握著顧寒川的手，將槍口直直指向了下方跟沈南棠並肩的季北陌。
“開槍，殺了他。”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蠱惑的魔力。
“相信我，我來自未來，隻要你殺了他，我們就可以把沈南棠搶回來。”
“隻要季北陌死了，沈南棠就無處可去。”
他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音啞如惡魔低語。
“隻要季北陌死了，就冇有人能從你身邊搶走她。”
“沈南棠就隻能回到你身邊。”
他抓住他的手，扣下扳機：“動手，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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