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高祁安排的團建後聚會在市中心一家檔次不低的中式餐廳。
對於姚遙的到場,高祁很高興。借著眾人觥籌交錯的空當,姚遙悄悄把高祁給叫了出來。
姚遙開門見山,“高祁,有點事情我需要你幫忙。”
高祁倚在欄杆上,看向她的目光敏銳而溫和,“不瞞你說,沈墨白當眾求婚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真的開心。”
高祁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還記得你上次問了程總的聯係方式嗎?時間不長他的公司就蹊蹺倒閉,而且舉家連夜離開了南江……這應該不是巧合吧?和你有關,對嗎?”
聽到這個訊息讓姚遙又是心下一驚,沈墨白果然沒有那麼好對付。
她從手包裡拿出那個裝著模糊照片的信封,遞了過去,“這裡麵裝了些東西你抽空看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麻煩你跑一趟澳洲把它交給沈硯青,因為我害怕東西到不了警察那裡就已經被銷毀了。”
高祁接過東西正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潤和煦的聲音,“阿遙,和高先生正在談什麼?”
姚遙心下一驚,下意識看向高祁手中的檔案袋,他已經不慌不忙地將它給裝進了自己擱在旁邊的工作包裡。
沈墨白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攬上姚遙的腰,姿態親昵,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高祁手上的工作包。
“正和姚小姐談合作的事。”高祁從容地笑了笑,開啟檔案包從裡麵拿出一個檔案袋。
在姚遙忐忑不安的眼神裡,沈墨白開啟,發現是一份關於旅遊公司廣告策劃的意向書。
高祁說,“前陣子和姚小姐談起一個廣告策劃的事,姚小姐效率很快,策劃方案接著就出來了。”
沈墨白開啟檔案袋隨手翻了翻,果然是一份廣告策劃的檔案,隨手遞給高祁,最終落在姚遙臉上,唇角勾起溫潤的弧度:
“彆太累了。”
他說著話鋒一轉,“高總,我倒是聽說,上次的一個團建活動,你和阿遙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席的?”
高祁無奈地攤手:“實在是家裡老人催得緊,不得已請姚小姐幫了個忙,演了場戲搪塞一下。不過,我對姚小姐全程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點越軌之舉。”
沈墨白深邃的眼眸盯著他看了幾秒,意味深長地笑了,“我知道。”
他說著摟著姚遙的腰將往酒店的門口走,“婚禮在即,阿遙應該很累了,我們先走一步。”
……
澳洲。
沈硯青坐在病房的陽台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周圍彌漫著淡淡的清甜果香。
苻煜裹著外套在他身邊坐下,“你喜歡吃橘子是從三年前那次回國後開始的吧。”
沈硯青笑了一下,“這麼明顯嗎?”
沈硯青不緊不慢地剝著橘子,思緒不自覺地回到三年前那個大雨瓢潑的下午。
那天是他生父的忌日,他按照慣例回國去祭拜,不想卻遇上了大暴雨,幾乎要把下山的路全都衝毀。
他踩著山石一路小心地往下走,看到一個倒在路邊的女孩兒。
因為雨一直在下,他便把那個女孩兒給帶進了一個山洞裡,她一直高燒不退,迷迷糊糊說著胡話,說的全是小時候和母親在一起的事。
這不禁讓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與父親在一起的事。
在他八歲那年,他和小夥伴在江邊玩耍意外失足落水,父親為了救他溺水而亡。
從此之後,母親便把父親的死都歸咎到他的身上,因為恨他,便狠心把他丟在國外不管不問。
聽著女孩兒說的胡話,他不禁對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照顧了她一晚,也就是在那個晚上,兩人分食了一隻意外撿到的橘子。
她餓得不行,在她退燒之後他便出了山洞去給她找吃的,結果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他沒有多想,便又回到了澳洲,結果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總是忘不了那晚的那個女孩兒。
他嘗試著回國去找,卻發現她已經是自己哥哥的女朋友了。
於是,他選擇退出,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哥哥背著她和他的女秘書有染。
苻煜看著他緊抿的唇線,瞭然道:“你這幾天一直在看有關你哥哥婚禮程序的報道,以我對你的瞭解,應該不會那麼關心他的婚事,所以,是因為跟你哥結婚的那個女孩兒是嗎?”
沈硯青側目看向她,笑,“我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苻煜挑眉,“我們雖說不是親姐弟,但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差不多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什麼事情逃得過我的眼睛。如果心事未了,就回去。我這裡已經沒事了,你不該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她頓了頓,“至於我爸的事,我早就說過了,那跟你沒關係。”
沈硯青抬眸望著夜空,“怎麼能跟我沒關係,那幫人是我母親在國內的仇家。”
在他十四歲那年,阮盈在國內的仇家打聽到她在國外還有個兒子,就試圖綁架他來要挾阮盈,結果陰差陽錯綁架了他的養父苻邵斌,對方放話,要阮盈出麵親自解決。
他回國苦苦哀求她救養父,可換來的是母親的冷漠和憤恨。
他隻得回到澳洲,得到的是養父被撕票的訊息。從此以後,他便與阮盈徹底斷絕了母子關係。
而那個被他以四億天價拍下來的盤龍翡翠,就是苻邵斌最後的作品。
“你回去看看吧,也許一切還來得及。”
“再說吧。”
沈硯青站起來,抬腳走回病房,一抬眼,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是高祁。
“沈先生,我受姚小姐的托負來向你求助。”
他說著拿出一個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