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出事的你希望是誰?
沈墨白發訊息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多鐘,那個時候的姚遙正在和陸銘熱火朝天地精修廣告方案。
姚遙的意見當然是分手,但看看時間已經接近零點,心裡想著沈墨白應該睡了,便也沒給他回。
第二天上班之後,姚遙第一時間將完工的廣告方案通過電子郵件發給逸辰公司,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去看陸銘。
艾葉和詠兒聽說了陸銘的事也很擔心,跟著姚遙一起去的醫院。
好在陸銘年輕,身體底子好,手術進行得相當順利,醫生說隻需要再住幾天院,然後回家靜養就好了。
姚遙這才放了心,從醫院回來之後,艾葉帶著詠兒拜訪客戶,姚遙則自己回到公司處理了一些策劃方案的事,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她累得腰痠背疼,站起來活動身子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沈硯青的微信訊息在這時發了過來。
是一張圖片。
一雙穿著黑色長褲的大長腿悠閒又恣意地搭在她家客廳的茶幾上,正前方的電視機裡還播放著節目。
看佈局就知道是在她的住處。
沈硯青接著發進來一條語音,聲音懶洋洋的像個等著丫鬟伺候的大少爺:
“你人呢?”
姚遙這纔想起來今天是沈硯青的生日。
她上週答應了陪他一起過的。
不過,她這個主人還沒回去呢,他怎麼就登堂入室了?
搞得好像跟進了自己家似的!
她接著就給他回了一條語音訊息:
“沈二公子,能不能搞搞清楚,咱倆到底誰是那裡的主人啊?!”
沈硯青很快回了過來:“你是女主人沒錯,不過你要實在想讓我做男主人,我也是可以考慮的。”
考慮個錘子!
算了,又說不過他,忍了吧。
姚遙勸了自己一句,接著又給他發語音:
“我手頭上還有些工作沒完成,可能回去的時候要晚一點兒,如果沈二公子實在等不了,就請回吧。”
沈硯青很大度,“等得了,我有耐心得很。”
姚遙隨手發了個點讚的表情包。
那頭過了一會兒又發了條文字訊息過來:
「需要去接你嗎?」
姚遙隨手打了“不用”兩個字發過去,當螢幕熄掉的時候,她心裡莫名地就升起一種自己在外麵加班,老公在家裡等她的錯覺。
哦……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想了想,通過手機軟體下單了一個加急的生日蛋糕,讓他們儘快送過來。
想到沈硯青還在家裡,她也不好讓他等太久,又忙了半個鐘頭之後便合上膝上型電腦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蛋糕還沒送過來,她打電話過去催。
店主在那頭納悶地回應,“已經送到了呀!是一位先生接的。”
“一位先生?”
姚遙納悶地問了一句,一扭頭就看到了提著蛋糕站在門口的年輕男人。
身上筆挺的西裝像是被精密儀器校準過,肩線挺括得沒有一絲褶皺,烏黑的頭發亦是收拾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門口的陰影裡,英俊斯文的臉有一半隱在昏暗中,使得表情看起來情緒難辨,隻有熟悉的下頜線繃著淺淡的弧度。
看到姚遙朝他看過去,他抬了抬手上的蛋糕,抬腳進了姚遙的辦公室,一張臉這才全部進入燈光裡,露出慣有的溫潤又雅正的笑:
“阿遙,蛋糕在我這裡了。”
姚遙的心“突”地沉了下去,脊背無端的一陣寒涼。
電話那頭還在說話,“喂……”
她這才匆忙地結束通話電話,表情在不知不覺中冷了下來,“哦……是你。”
忽略掉她表情中的冷意,沈墨白將目光落向手中包裝精美的生日蛋糕:
“原來我的阿遙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
姚遙抿了抿唇,“抱歉,蛋糕不是給你買的。”
“哦?”沈墨白臉上的笑容未減,“那是給誰買的?”
他抬腳走過來,在她眼前投下一片晦暗的陰影,“阿硯嗎?”
姚遙的手指把著辦公桌的邊緣,“對。”
沈墨白將蛋糕放在桌子上,“阿遙,你是我女朋友,在我過生日的時候給其他男人準備蛋糕,你覺得合適嗎?”
姚遙迎著他的目光,“很抱歉,經過十天的考慮,我還是決定要分手,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從今往後,給任何男人過生日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她說著拎起桌子上的蛋糕朝著門口便走。
結果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沈墨白溫潤和煦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陸銘已經骨折住院了,下一個出事的,你希望是誰呢?”
“……”
姚遙震驚地轉頭,迎上沈墨白如沐春風的眼神:
“是辛詠兒?還是你那個好閨蜜艾葉?”
一股寒意從足底直貫頭頂,姚遙控製不住地全身都在抖:
“陸銘的車禍……是你做的?”
沈墨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所以,你現在還是我女朋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