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公子還是先去看看自己的小腦萎縮吧
她停下腳步,下意識四下看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轉頭瞪向沈硯青。
有病啊?
乾嘛一見麵就罵人?
她到底是哪兒得罪他了?
沈硯青很鬆弛地往廊下的欄杆上一靠,“才幾天不見就不認人了,不是大腦萎縮是什麼?如果需要看醫生的話,我很樂意幫你找個熟人。”
你這還怪好心的。
“我謝謝您了,沈二公子,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去看看自己的小腦萎縮吧,嘴巴和舌頭都不受控製,開始胡言亂語了。”
沈硯青無辜臉,“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這位富婆怎麼還對我展開人身攻擊了?”
誰先攻擊的誰呀?
姚遙白他一眼,“我也是好心提醒啊,而且我還要再提醒一句,為了避免禍從口出,建議沈二公子在說話之前多想想後果,免得哪天被人家揍出個三長兩短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那倒不會。”沈硯青說,“畢竟,除了某位富婆之外,沒人做得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姚遙:“……”
好吧,她就是自找的!
乾嘛要搭理他呀!
轉身離開之前,姚遙還不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距離起程的時間越來越近,很多人都陸陸續續上了大巴車。
姚遙也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越想越覺得奇怪。
團建名單裡明明沒有沈硯青的名字,他來這裡乾什麼?
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慮了,這裡也算是公共場合,也許還有其他的團建或是旅遊團隊也從這裡出發呢。
這樣一想她便放下心來,兩眼盯著窗外,留意著陳總有沒有出現。
望眼欲穿地看了很久,總算在上車的人裡看到了陳總。
可是當看到那個走在陳總前麵的身影時,她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硯青居然也上了這輛大巴車,而且更令姚遙感到驚訝的是,陳總以及走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全程都對沈硯青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完完全全下屬對老闆的既視感。
這……
情況怎麼開始朝著她看不懂的方向發展了呢?
看到沈硯青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姚遙趕忙將視線轉向窗外,假裝看不見。
沈硯青上來得比較晚,所以空位不多。
可好巧不巧的,與她的座位平行的位置就還有兩個空座。
就與她隔了個過道。
陳總剛巧就指著那兩個空位問他:“沈先生,您是坐這裡還是後麵?”
“這裡吧。”
沈硯青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抬手示意陳總旁邊的人坐裡麵,他自己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靠近過道的地方。
姚遙的位置雖然沒有靠近過道,但因為邊上的位子沒有人,所以就導致了她和沈硯青之間完全沒有視覺障礙。
她微一斜眼,就看到了他。
他身子靠著椅背,手臂很隨性地搭在扶手上,兩指間捏著手機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整個人的狀態透著鬆弛和慵懶,但又帶著一絲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倒是鬆弛了,卻苦了坐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時刻察言觀色地看著他的反應,一副生怕伺候不好他的樣子。
姚遙暗自在心裡猜測,這中年男人是不是鄭總。
畢竟,剛才她看到陳總在跟他說話的時候也是畢恭畢敬的。
就連陳總的頂頭上司都是這般戰戰兢兢,這個沈硯青,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姚遙正在想著,後麵的座椅裡一男一女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進耳朵裡:
“老公,你看那個,是沈墨白還是他的孿生弟弟沈硯青啊?”
“我看著那作派……不太像是沈墨白。”
“我也覺得不是,沈墨白文質彬彬很儒雅,這個明顯看著很不好惹的樣子。
哎,老公,你說咱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在拍賣會上一出手就是四個億,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團建開始的時候私下裡找機會吧,我聽說他從來不給任何人麵子,要是在這種場合遭了他的冷眼,還挺沒麵子的。”
“也是。”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姚遙後麵這兩位這麼有自知之明,很快便有兩個公司的老總主動過來跟沈硯青打招呼、遞名片,他頭都沒抬,聲音懶懶的:
“車子要開了,小心摔跤。”
兩人鬨了個大白臉,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行駛,高祁作為活動的組織者,忙前忙後,十分周到。
他安頓好一切來到姚遙身邊坐下的時候,很體貼地拿來了頸枕和薄毯,“阿遙,到達目的地還需要一段時間,要是覺得累,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對方有些親昵的稱呼讓姚遙多少有些不適應,但想到兩人眼下的“情侶”關係,還是笑著接過東西,輕聲說了句“謝謝”。
她拿了頸枕墊在脖子上,將上身儘可能多地靠著椅背。
其實她並沒有多累,隻是想藉助高祁的身體來阻斷與過道那邊那位大少爺的視覺途徑。
太彆扭了。
高祁很紳士地跟她解釋,“要是一般的團隊也用不著我管,主要是這次不一樣,都是南江知名企業的高管,半點兒怠慢不得。”
姚遙表示理解,她其實挺想問問高祁,沈硯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背靠的逸辰公司。
明明她這次參與團建,為的就是接近逸辰的人,就算是問出來高祁也不會多想,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沈硯青就莫名心虛,就怎麼也問不出來。
“咦?姚小姐?好巧啊!”
女人的聲音雖說不算太高,可還是足以讓姚遙以及她周邊的人都聽得很清楚。
姚遙抬頭,某次商業酒會上曾與她有過一麵之緣的李太太正將手臂搭著前麵的椅背跟她打招呼。
“是啊,好巧。”
簡單回應了一句之後,姚遙便收回視線不想再理。
這個李太太是個碎嘴子,上次見麵的時候,就拉著姚遙的手一個勁兒地問她和沈墨白什麼時候結婚。
可偏偏,這種事情怎麼躲都躲不掉。
“怎麼沒見墨少呢?這次團建不都是情侶或是夫妻嗎?”
姚遙麵色一冷,正要說話,李太太一轉頭就看到了坐在過道那邊的沈硯青,“墨少這不是也來了,你們兩個怎麼沒坐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