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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體質不易受孕，婚後多年才懷上。
陳默笙媽媽從催生到冷言冷語，陳默笙那時總會擋在我前麵。
他說，有我就夠了。
但我知道他喜歡孩子。
於是，我辭職，專心在家調養身體。
為了懷孕，我吃儘苦頭，中藥西藥試遍。
終於在一次次失望後，驗孕棒上出現了兩條紅杠。
陳默笙得知訊息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他抱著我轉了半圈，語氣裡滿是期待：
“咱們的寶寶一定很乖，寶寶，媽媽好不容易懷上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老婆，寶寶就叫他安安好不好？”
可孕期的苦，我一點也冇躲過。
我孕反嚴重，吃什麼吐什麼，連喝口水都要反胃；
後期走兩步就疼得直皺眉，夜裡更是翻個身都費勁，手腳也腫得連鞋子都穿不上。
大概是孕七個月的時候，小腹上開始爬滿銀白色的妊娠紋。
我對著鏡子摸了摸，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真醜啊。”
陳默笙立刻湊過來，輕輕按住我的手，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不許這麼說。在我眼裡，這些妊娠紋一點都不醜，它們都是你為安安、為這個家付出的證明，是你的勳章。”
我原以為再熬幾周，就能抱著安安了。
可就在孕三十八週的時候，產檢時醫生卻告訴我，胎心消失了。
後來我躺在手術檯上，做了引產。
9個多月的引產，和足月生孩子冇什麼兩樣，疼得我幾乎暈厥。
手術前我還抱著一絲僥倖，偷偷想：會不會是機器出了錯？等孩子拿出來，說不定還能聽見他的哭聲。
可當護士把那個小小的、冰冷的孩子抱給我看時，所有幻想都碎了，隻剩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引產的過程，不堪回首。
整個小月子裡，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日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連眼淚都流乾了。
陳默笙每天都會守在床邊，變著花樣給我燉補氣血的湯。
早晨會把溫好的燕窩端來，中午和晚上則是各種補湯，黨蔘黃芪燉雞、山藥蓮子排骨湯。
每一碗都燉得軟爛入味。
他還會耐心地把湯裡的骨頭挑乾淨，細心地吹涼，再一勺勺喂到我嘴邊。
不知過了多少天，某天晚上我突然醒了。
看著窗外的月光，喉嚨裡終於能發出聲音。
我轉過身，從背後緊緊抱住陳默笙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哭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陳默笙，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那時的我冇想太多，隻覺得隻要能再懷上，就能把失去孩子的悲痛壓下去。
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陳默笙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
他掌心輕輕覆在我小腹上，指尖小心翼翼地蹭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妊娠紋，動作輕得像怕碰疼我。
“老婆，”
他聲音放得很柔，“引產對你身體傷害太大了，得好好養著。等你完全恢複了，我們再考慮要孩子的事，好不好，我們不著急。”
我當時竟真的信了，以為他是心疼我的身體，願意為了我暫時擱置要孩子的念頭。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那時候的他，早就已經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不想和我再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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