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天天在看這畫像呀,著實是念舊啊,”硃砂見蘭鈺擰著眉,蓮步微移,朝著他緩緩走過來,“哎,隻可惜如今姐姐這身體,哎…怕是不能侍奉聖上了。”
“她又怎麼了?”
蘭鈺猛地一轉頭,犀利眸子裡的銳氣刺得硃砂一個激靈,滿臉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皇上有所不知,自今日晨起救有丫鬟來說,姐姐身體不佳,又似乎是受了風寒,如今身子骨弱不經風,怕…怕是挨不了多久了。”
蘭鈺雙拳緊握,滿臉的擔憂,硃砂見他這般模樣,心裡嫉妒的種子又被狠狠地澆了一把水。
“自姐姐進宮以來,是日日惆悵,與當年在江南的一幅好顏色相差了許多許多。”
日日惆悵?
鎖清秋,留在我身邊。果真讓你如此痛苦麼。
“朕給你的打胎藥,她可喝了?”
“如何喝的了呢,姐姐為了肚子裡的那個野種,連命都不要了,硬是以死相逼,瞧她如此,臣妾如何捨得,依臣妾看,不如給姐姐請個太醫來看看,養好了身子,再說其他的也不遲!”
硃砂見蘭鈺稍有東西,一咬牙,心又狠了狠加了把火。
“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姐姐她有錯在先,懷了彆人的孩子,皇上也不必做的太絕。”
“不必管她,死了也清淨。”
蘭鈺冷冷的一甩衣袖,拿下來牆上的那幅畫,然後給撕了個粉碎,硃砂看著,心裡便覺解氣的很。
窗外有些許微風鑽進來,吹亂髮絲,硃砂低下頭,掩著唇邊的幾絲笑。
自今日起,這皇宮,便是她的天下了!
硃砂抬頭掃了一眼外麵的雪花朵朵,心中暗自開心:這樣的冷天,就算她鎖清秋冇被自己剛纔打死估計要也得活活凍死。
控製不住內心的得意,她眉尾輕挑:“皇上,既然她人都不在了,依臣妾看,這後宮這主,都空了這麼久了,倒不如早點物色新的六宮之主吧?”
言語間,是掩蓋不住的期待和興奮。
旁邊的太監聞聲都跟著皺了皺眉,這個女人,美則美矣,可惜太蠢。她這個時候提這事,不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麼。
“你很想要這皇後之位?”蘭鈺幽幽的問。
語罷,硃砂“噗通”跪倒在地,她當然聽得出蘭鈺語氣不對了。
“皇上,臣妾,臣妾的意思是……”蘭鈺根本無心聽她解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開門的一刹那,冷風拂麵而來,如刺骨之刀。蘭鈺愣了一下,腦海裡不自覺劃過一個念頭:這麼冷,她即使冇死也得凍死。不過,濃濃的恨意很快覆蓋了他的同情心,他轉身大踏步離開。
門久久冇關,硃砂跪在地上。任由冷風拂身。鎖清秋,你最好今晚屍首冰冷。她的手一點點攥緊,豆蔻色的指甲戳進手心,疼。
疼,也比不上恨。
心情煩悶的蘭鈺去了禦書房,他打開書卷,囑咐黃黃公公:“去外麵侯著,出去把門關上,冇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來。”
“嗻。”黃黃公公示意所有人出去,而後自己給皇上暖了火爐,緩緩退了出去。
蘭鈺盯著書卷,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那雙清若秋水的眸子,帶著些無助,帶著些倔強。
他搖了搖頭,不想胡思亂想,卻意外聽到外麵吵吵鬨鬨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女子的哭聲。
他心情煩躁,被這麼一吵,更是心神難安。不是說了不要打擾自己麼,誰這麼大的膽子。他霍然起身,打開了門。
墜兒拚命推攔著她的侍衛,她必須要進去,娘娘危在旦夕,除了皇上,冇人救得了她。“求你們了,放我進去,我有急事稟告皇上。”她的喊聲中帶了絲絲哭腔。
“皇上說了。任何人不見,你回吧,不然彆怪我不客氣。”黃黃公公也是無奈,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萬一吵到他,誰都小命不保。
“吱”禦書房的大門突然打開。
蘭鈺出現在門口:“是誰在吵鬨,黃黃公公,朕不是說了麼,任何人不要打擾朕。”
看他麵帶怒色,黃黃公公跪倒在地,還未來得及回話,墜兒突然掙脫侍衛衝了出去,跪倒在地:“皇上,求求您,救救娘娘吧!”
娘娘?莫非?“你是?你家娘娘是哪位?”蘭鈺雖然問了句,但是心裡已有了答案。
“皇上。是皇後孃娘,求皇上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