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村怪談 第5章

第5章 失蹤的王二嬸------------------------------------------。，手心冒汗。昨天在王德發家後院看到的那張被畫滿叉的臉，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他有種直覺，這個詭異的小女孩，可能知道些什麼。，他看清了小女孩在地上畫的東西。，而是一個字。、歪歪扭扭的“井”字。。，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緩緩地抬起頭。。、鼻子、嘴巴的位置，被黑色的墨跡畫上了三個粗糙的叉。，這張臉顯得更加詭異和不祥。，差點轉身就跑。。他死死地盯著小女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是誰？”。她隻是“看”著他，然後，那個被畫上叉的嘴巴，又一次裂開，露出了一個無聲的、黑洞洞的笑容。，讓陳-默渾身發冷。

他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與那張臉對視。

“你到底是誰？你想告訴我什麼？”他追問道。

小女孩還是不說話。她隻是笑著，然後伸出一隻小小的、臟兮兮的手，指了指陳默，又指了指地上那個“井”字。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陳默永生難忘的動作。

她把那根小小的食指，放進了自己那個黑洞洞的嘴裡，然後做出了一個咀嚼的動作。

她在……吃自己的手指？

不，不對。

她不是在吃手指。她是在模仿一個動作。

一個……被吞噬的動作。

陳默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在告訴他：你，會被井，吃掉。

這是一個警告！

這個詭異的小女孩，是在警告他！

陳默還想再問些什麼，小女孩卻突然站了起來，一蹦一跳地跑開了。她跑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陳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是人是鬼？為什麼她要用這種方式來警告自己？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井”字，心裡翻江倒海。

連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小女孩都知道他會成為祭品，可見這件事在村裡，恐怕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所有村民都在冷眼旁觀，等著看他被扔進井裡的那一天。

這個認知，讓陳默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憤怒。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找到柳青！

他轉身就走，不再漫無目的地閒逛，而是開始有目的地尋找。他回想著昨天柳青逃跑的方向，以及她身上的一些特征。

她看起來很瘦弱，臉色蒼白，像是常年營養不良或者心情抑鬱。這樣的一個人，家裡條件肯定不會太好，住的地方，也應該是村裡比較偏僻破舊的區域。

陳默把搜尋範圍，鎖定在了村西和村北這兩片老房子比較集中的地方。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各家各戶的門口。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外，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門前的晾衣繩上，掛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連衣裙。

陳默記得，昨天柳青來弔唁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找到了！

陳默心裡一喜，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監視自己的人冇有跟過來，然後快步走到院門前。

院門是虛掩著的。

他輕輕推開門，探頭往裡看。

院子很小，也很破敗，堆滿了各種雜物。一個女人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洗衣服。

是柳青。

她換了一身衣服，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看起來很憔ove悴。

陳默閃身進了院子，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柳青姐。”他壓低了聲音叫道。

柳青聽到聲音，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回過頭來。當她看到是陳默時，臉上的驚恐才稍稍退去，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和焦急。

“你……你怎麼來了？”她站起身，緊張地看著陳默，“這裡不安全！王德發肯定派人盯著你呢！你快走！”

“我就是甩開他們纔過來的。”陳默快步走到她麵前，急切地問，“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我冇事，死不了。”柳青搖了搖頭，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推，“你快走吧！被他們看到你來找我，我們倆都活不成！”

“我不走！”陳默站穩了腳跟，“柳青姐，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我爺爺的日記，你是不是看過？裡麵到底寫了些什麼？”

提到日記，柳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彆問了，彆提那個東西了！”她聲音發抖，“那就是個催命符！你爺爺就是因為那個死的！你再摻和進來，也會冇命的！”

“我已經冇得選了！”陳默抓著她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白老九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王德發想拿我當下一個祭品！如果我找不到日記，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我死定了！”

聽到“白老九”三個字，柳青愣住了。

“白……白大爺他……他都告訴你了？”

“對！所有的一切！包括守井人，包括龍口井，包括我爺爺的死！”陳默一字一句地說，“現在，那本日記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一定知道裡麵寫了什麼，對不對？求求你，告訴我！”

柳青看著陳默那雙通紅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眼淚掉了下來。

“冇用的……冇用的……”她絕望地搖著頭，“你爺爺研究了一輩子，都冇有找到辦法。他最後……最後隻能用自己的命去填……我們又能怎麼辦？”

“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默加重了語氣，“我爺爺一定在日記裡留下了線索！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試！我不想像個牲口一樣，被他們扔進井裡！”

或許是陳默話裡的決絕感染了她，柳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擦了把眼淚，抬頭看著陳默，眼神裡多了一絲掙紮。

過了許久，她纔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

“好……我說。”她把陳默拉到屋簷下的陰影裡，聲音壓得極低，“你爺爺的日記，我確實看過一部分。他怕自己出事，所以把一些最重要的內容，提前告訴了我，讓我記在腦子裡。”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是什麼內容？”

“日記裡說，龍口井下的‘大物’，其實是一種……沉睡的生物。”柳青努力回憶著，“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每隔幾年，就會甦醒一次。甦醒的時候，它需要補充大量的‘能量’，否則就會變得狂躁，釋放出一種有毒的孢子，汙染水源和土地。”

“能量？就是活人？”

“對。”柳青痛苦地點了點頭，“活人的生命力，是它最喜歡的‘能量’。你爺爺在日記裡猜測，它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生物，可能是很多很多年前，跟著一塊隕石掉到這裡的。它的生命形態，和我們完全不同。”

外星生物？

這個猜測讓陳默感到震驚，但似乎又比“惡龍”的傳說要合理一些。

“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比如，它的弱點？”陳默急切地追問。

“有。”柳青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你爺爺發現，那個‘大物’，非常害怕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雷電。”

“雷電？”陳默愣住了。

“對。你爺爺在日記裡記載，幾十年前，有一年夏天，村裡發大水，一道驚雷正好劈在了龍口井附近。那之後，‘大物’安分了整整十年，是鎖龍村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安寧期。”柳青說，“從那以後，你爺爺就開始研究，怎麼才能人為地製造出強大的電流，去攻擊井下的‘大物’。”

“他成功了嗎？”

“冇有。”柳青搖了搖頭，“村裡的條件太差了，根本找不到製造高壓電的設備。他試過很多土辦法，都失敗了。而且，這件事風險太大，一旦被王德發知道，就是死罪。所以他隻能偷偷地進行。”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希望的火苗，剛燃起一點，似乎又要熄滅了。

在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裡，上哪去找能產生高壓電的東西？

“日記裡……還寫了什麼？”他不甘心地問。

“還寫了關於‘守井人’的血。”柳青說，“你爺爺發現，守井人家族的血液，似乎對‘大物’有一種特殊的安撫作用。效果雖然不如活人祭品那麼好，但也能讓它暫時平息下來。所以，有時候獻祭的間隔期，如果‘大物’有躁動的跡象，守井人就會割破自己的手，把血滴進井裡。”

陳默瞬間想起了爺爺那雙刨滿了泥土、指甲斷裂的手。

他不是在刨土。

他是在用指甲，劃破自己的手掌，想用自己的血，去做最後的安撫！

一股熱流湧上陳默的眼眶。

“日記裡還有……關於你家的一個秘密。”柳青的聲音更低了，“你爺爺說，你家老宅的堂屋地下，藏著你家祖先留下的一樣東西。那是第一代守井人，專門為了對付‘大物’而準備的最後手段。但具體是什麼，他冇告訴我，隻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

老宅地下？

陳默的心跳又開始加速。這又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好，我知道了。”陳默將這些資訊牢牢地記在心裡，“柳青姐，謝謝你。你多保重，千萬彆讓王德發知道我來過。”

“你……你打算怎麼做？”柳青擔憂地看著他。

“我自有辦法。”陳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不會坐以待斃。”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柳青家。

回到王德發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王德發正坐在院子裡，擦拭著一把生了鏽的獵槍。看到陳默回來，他抬起眼皮，問：“去哪了？”

“就在村裡隨便轉了轉。”陳默的表情很平靜。

“嗯。”王德發點了點頭，冇再多問，但那雙眼睛，卻一直在陳默身上打量。

陳默知道，他肯定起了疑心。自己消失了一上午，監視的人跟丟了，他不可能不起疑。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必須在王德發對他下手之前，完成自己的計劃。

下午，村子裡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住在村東頭的王二嬸，失蹤了。

王二嬸是個寡婦，五十多歲，平時靠給村裡人做點針線活為生。今天中午，有人去找她取衣服，卻發現她家門大開著，人卻不見了。

屋裡很亂，像是發生過爭執。灶台上的鍋還是溫的，說明她是在做午飯的時候突然消失的。

這件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

陳默在王德發家，也聽到了村長媳婦和鄰居的議論。

“聽說了嗎？王二嬸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了？大白天的，一個大活人能跑哪去？”

“誰知道呢！邪門得很！她家那口子，當年就是……就是被抽中簽的那個……”

村民們的議論聲很小，但“抽簽”那兩個字，還是清晰地傳到了陳默的耳朵裡。

他心裡一動，立刻走了出去。

“嬸兒，出什麼事了？”他裝作好奇地問。

村長媳婦看到他，臉色有些不自然，趕緊岔開話題：“冇什麼，小孩子彆打聽大人的事。”

說完，就匆匆地回屋去了。

越是這樣，陳默就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王二嬸的失蹤，絕對不是偶然。

聯想到她丈夫也是曾經的“祭品”，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陳默的腦海裡。

難道……是“大物”又餓了？

所以，村裡提前動手，抓走了王二嬸，準備把她當成備用的祭品？

這個想法讓陳默不寒而栗。

他決定，要去王二嬸家看一看。

他找了個藉口，又一次離開了王德發家。這一次，他能感覺到，身後監視的目光，比上午更加嚴密了。

他冇有試圖甩開他們，而是直接朝著村東頭走去。

王二嬸家門口，已經圍了幾個村民，正對著裡麵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王德發也在。他揹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默走了過去。

“村長。”他叫了一聲。

王德發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你來乾什麼？”

“我聽說王二嬸不見了，過來看看。”陳默說。

王德發冇有理他，而是對著圍觀的村民嗬斥道：“都圍在這乾什麼？該乾嘛乾嘛去！散了，都散了！”

村民們被他一吼，都悻悻地散開了。

院子裡，隻剩下了陳默和王德發兩個人。

陳默走進院子，目光快速地在地上掃視著。

院子是泥土地，上麵有很多雜亂的腳印。

突然，他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紅色的布片，被踩在了泥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陳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認得那塊布片。

是昨天那個紅裙子小女孩裙子上的料子！

她來過這裡！

王二嬸的失蹤，和那個小女孩有關？

陳默裝作不經意地走到那個角落，彎下腰，假裝繫鞋帶，趁機將那塊布片撿了起來，迅速地塞進了口袋。

他站起身，正準備找個藉口離開，王德發卻突然開口了。

“陳默。”

“嗯？”

“你是不是覺得，王二嬸的失蹤，和‘那個東西’有關？”王德發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他的胸膛。

陳默心裡一驚，冇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

他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王德發。

王德發冷笑一聲：“看來，白老九那個老不死的，跟你說了不少事啊。”

他竟然連白老九也知道了！

陳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感覺自己所有的行動，似乎都在王德發的掌控之中。

“我告訴你，冇錯。”王德發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大物’最近很不穩定，你爺爺的命，已經快壓不住它了。所以，村裡需要提前準備好下一個祭品。”

他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王二嬸是你們抓走的？”陳默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是她自己運氣不好。”王德發麪無表情地說，“她家男人就是祭品，她也算是半個罪人。用她來安撫‘大物’，正合適。”

“你們這是在殺人！”

“這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王德發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又立刻壓了下去，“陳默，我警告你，這是村子裡的事，跟你沒關係。你隻要安安分分地當好你的‘守井人’，彆多管閒事！”

“守井人？”陳默冷笑，“是等著被你們當成下一個祭...品的‘守井人’嗎？”

王德發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多。”他眯起了眼睛，裡麵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他湊到陳默耳邊，聲音像毒蛇一樣，冰冷而黏膩。

“冇錯，你就是下一個。這是你的命，也是你們陳家欠我們全村的。你最好乖乖認命。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提前嚐嚐，龍口井下麵是什麼滋味。”

**裸的威脅。

圖窮匕見，再也冇有任何偽裝。

陳默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他知道，王德發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自己的計劃，必須立刻執行！今晚，就是最後的機會！

他看著王德發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突然，他做出了一個讓王德發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笑了。

“好啊。”陳默看著王德發，一字一句地說，“我認命。但是，在當祭品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王德發愣住了：“什麼事？”

“我想親自去龍口井看看。”陳默說，“既然我是下一任守井人，總得知道自己要‘守護’的是什麼東西吧？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他決定，將計就計，把晚上的秘密潛入，變成一次“合理”的探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