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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是他，他冇那麼快能醒……”程慕心想著。
那會是陸儼嗎？也許。但也有可能是彆的人，但此時他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且不說腳上的傷，這裡周圍空曠，連能藏身的地方都冇有。
就在他緊繃到極點的時候，夜色裡忽然傳來了清脆的女聲：
“烏嚕嚕——烏嚕嚕，你在哪兒——”
聲音清亮卻帶著急切，和夜色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程慕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去。光線太暗，對方揹著微弱的路燈，他看不真切，隻能辨出是個纖細的身影，聽聲音應該是個女孩。
那一刻，他緊繃的心忽然鬆了些，心底壓著的恐懼感被驅散了一些。
程慕靠著牆，艱難地撐起身子，忍著腳腕的疼痛站了起來，順著女孩的方向望過去
或許，他可以試著去問問路。不然他一個人根本走不出去。
女孩的身影漸漸靠近，粉白色的家居服在夜風裡微微擺動，
她嘴裡還在喊著：“烏嚕嚕——”聲音越來越近。
程慕鼓起勇氣，低聲開口：“……你好。”
女孩猛地抬頭，兩人視線撞到一起。
刹那間，他們都愣住了。
——程糯。
雖然已經隔了好些時日，可程慕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雙圓潤的眼睛，那張依舊帶著稚氣的臉，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他從未忘記過這個可愛的女孩。
很顯然程糯也是如此。她眼睛瞬間瞪圓，嘴巴張大，像是要說什麼，又因為震驚而一時卡住了聲音。她慌慌張張地掃視四周，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最後抬起頭，再次定定看向他。
“你……你是程慕哥哥嗎？！”她驚訝地喊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程慕的聲音有點啞：“我是。你是程糯，對吧？”
“對呀！”程糯的聲音裡滿是驚喜，“天哪，你還記得我！哥哥你記性也太好了！”
她興奮得手舞足蹈，眼裡閃著光，彷彿在黑夜裡點燃了一小簇火苗。
程慕看著她，心口酸脹，說不出話來，隻能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到她身上，他才發現她穿著一件寬大的淺色家居服，腳上甚至隻套了拖鞋，顯然是匆忙跑出來的。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程慕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你穿得這麼薄，會感冒著涼的。”
“我是出來找烏嚕嚕的。”程糯吐了吐舌頭，神情帶著點調皮，“這幾天晚上它總喜歡偷偷跑出來玩，玩夠了就會回家，但是今天我在家裡等了好久都不見它回來，就偷偷跑出來找它啦。”
“烏嚕嚕？”程慕疑惑地重複。
“嗯。”程糯點點頭，眼神閃亮，“它是我的貓！特彆調皮。”
“一隻……黑貓嗎？”程慕問。
“對！”她笑眯眯地說，“全身烏漆嘛黑的，所以媽媽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烏嚕嚕。”
程慕忽然想起他先前看見的那隻貓，對她說：“我剛纔好像見過它，它應該就在這附近。”
“哥哥，你不冷嗎？你穿得也很薄啊。”程糯眨著眼睛，滿臉關切地望著他，聲音裡帶著稚嫩的擔憂。
程慕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衣衫，唇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搖搖頭說：“我不冷。”
程糯眨巴著眼，似乎有點不信，但還是點了點頭，很快又問：“哥哥，你是搬家了嗎？你現在是住在這附近嗎？這麼晚了你是出來散步的嗎？”
程慕愣了一瞬，心口微微收緊。他一時找不到好的理由，隻能順著她的話頭點點頭：“嗯，我睡不著，就出來散散步。”
“哦——”程糯拉長了音，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眉眼彎彎，“那太好了！哥哥，那我們一起找烏嚕嚕吧！”話音裡滿是興奮。
程慕怔住，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他當然不忍心拒絕眼前這個可愛的女孩，可腳腕上的腫脹已經讓他幾乎寸步難行，每往前邁一步都是煎熬。
他張了張口，正在想怎麼委婉的拒絕她。可看見程糯期盼的眼神時，程慕眼底的無奈與酸澀一閃而過，他甚至想過，就算自己拖著傷腿，也要陪她找一找。可就在他猶豫的片刻，忽然——
前方的綠籬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貓叫聲：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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