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凱 第十八章 金牌銷售冠軍

-按照園區內的等級劃分來說，組長是比彆的組銷售冠軍更為高級的存在。

可是業績不達標，這可是要命的大事情，也由不得他去講這個臉麵。

這個金牌銷售冠軍一進來，就把我們組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姿態高傲，神情不屑。

可就算是這樣，組長也要賠著笑臉。

“徐哥您來幫我看看我們組這幾個的話術有冇有問題？這不是快到月底了，馬上就要整理數據了，我們組還冇達標呢。”

這個叫徐哥的男人，留著絡腮鬍看起來很有成功男人的味道，有點像外國人比較喜歡的狂野風格。

“聽說你們組前兩天開了個大單？”

果不其然他一上來就開始打探訊息。

老何這個時候就一把把我推了出來。

“徐哥，你看看就是這小子，他運氣纔好呢。”

徐哥上下把我打量了一遍，最後隻是摸著自己的鬍子來了一句：“看著還行挺機靈的模樣。”

我聽到這話心中還有一些火氣。

怎麼到了這個地方來還以貌取人了？

“我怕這小子不會聊天，這兩天故意冷著那魚的，這不就想讓你指導指導。”

組長放低姿態，這話讓徐哥聽了十分順心。

但是麵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他咧著嘴笑道：“指導指導是談不上的，我不過是經驗比較多罷了。”

“來你先講講你們之間的經曆，現在又到了哪一步？”徐哥問我。

“前幾天就一直在深入瞭解後來組長說，公司經濟困難，讓暮雲雲資助。”

我說的比較簡潔。

徐哥卻開始有模有樣地開始劃重點。

“要知道，乾我們這一行的就是要洞察人心明白他的弱點是什麼？情感這種東西呢很複雜，一帆風順，註定不會長久，讓感情中適當的出現一些波折，纔會更加刻骨銘心。”

我有些不理解，畢竟在我看來冇有什麼東西比網絡空間虛無縹緲了。

我其實很困惑，為什麼有人會寄希望於網絡感情，甚至為此付出了金錢的代價。

但是冇想到，有很多人，他的精神世界，就是如此的貧瘠，寧願去相信網上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不過就是一根網線罷了，我們又能做些什麼，讓這段感情變得跌宕起伏呢？”

“好，問得好，這是一個好問題，你說得對，我們之間不過就隻是隔著一條網線，但是他又怎麼知道網線的背後我們的真實生活是什麼樣的呢，所以隻要我們冷淡處理，對方就會對這段感情產生危機。然而危機過後我們又應該怎麼樣處理呢。”

“如何處理後續的問題纔是至關重要的。你當然可以說你生病了，或者家庭原因無法繼續這份感情。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姿態。”

我瞬間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一條更好的思路。她不是不自信嗎？你剛好可以從這條弱點開始入手說，你們兩個之間的門第有差異，家裡人不同意最好是模擬出來矛盾爆發的場景，增加真實性。”

說完，徐哥坐到椅子上開懷大笑。

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他似乎覺得這個故事格外地令人滿意，笑著笑著，突然伸手捂住了臉。

近乎癲狂的笑聲從他的指縫中往外溜。

看到這一幕組長和其他人都是見怪不怪了，可我們卻被紮紮實實地嚇了一跳。

徐哥的身上穿著還算嶄新的西裝，隻是鞋子卻實在破爛，忽略掉這些細節我認為他更像一個瘋狂的藝術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見他又開始放聲大笑起來，雙腳往後瞪，頭向後仰著，張開雙臂，慣性的作用，帶著裝有滑輪的椅子往後滑去。

一整個瘋魔的樣子。

組長卻不理會這些，他看著我正色道：“你聽明白了嗎？我們接下來就是要做個局，讓那個傻小妞自己心甘情願地跳進來。”

我看著還在大吵大鬨的徐哥，內心不免有些擔憂。

組長察覺到我的眼神，他循著我的視線望過去，一臉瞭然於胸。

“不用管他，他就是個瘋子，正常的時候還挺正常的，發瘋就愛亂吼亂叫，等一會他自己冷靜下來就好了。要不是他能賺錢，像這樣的瘋子早被轉手去加工廠了。”

對於組長的描述我是不敢苟同的，我不認為他是個瘋子，反而認為他是專注於自己的世界了，從他的神情中我大概猜測出徐哥也許是個小說家，或者他自己也曾經曆過這樣的事。

我初來到這裡，實在是有些名詞不懂，於是就想問個清楚。

“加工廠是什麼意思？”我語氣中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加工廠啊，就是販賣器官的地方咯，豬仔們的命運終結點，也許也會是我的命運終結點。”

組長的語氣突然開始變得森冷，我抱著胳膊望向他，結果剛好和回頭的組長對視上。

那是我目前為止看到過的最恐怖的一雙眼睛。

雜亂的頭髮中藏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眼球渾濁無神，深不見底，僅僅是對視上就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來。

說完看見我嚇得呆愣的模樣，他又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怎麼？人傻了？”

我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看著眼前也不過才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笑起來時眼尾炸起細細密密的皺紋。

雜亂的頭髮中還夾雜著幾縷白髮，他是真的老了，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下，他也撐不住多久了，那麼他最終的命運又該何去何從呢，難道真的就淪為器官交易市場上的一張標價？

可我卻想不到事實或許更加殘酷呢。

在物儘其用的緬北，他是否能存活到乾不動的那天，會不會在器官還在保鮮期的時候就被送往加工廠。

“彆傻愣著了，把這份檔案列印出來，接下來我們就要演一齣戲了，而你就是我們的男主角。”

我楞楞地接過手機，檢視上麵的檔案，發現是一版簡單的劇場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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