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凱 第十二章 啊啊啊啊啊！

-整夜未眠，我隻要一閉上眼睛我哥的臉就反覆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根本不敢睡覺，生怕夢見我哥遭遇不測。

早上七點門口的大鐵門就被敲的震天響。

“起來上班了。”老頭子並不標準的普通話一遍一遍地喊著。

我跟著工友一起來到上工的隔間。

我們四個是新人，有一個專門的小組長帶我們，是昨天那個將狗推打得血肉模糊的組長。

“你知道我們的業務劃分爲哪些部分嗎？這是資訊部的冊子，我們每人手頭都會分到一定數目的聯絡方式，我們的工作內容就是按照課本話術，運用在這些人身上，進行變現。”

他指了指手上一本厚重的冊子，冊子的封麵上赫然印著“詐騙套路話術”。

“現在一個老手帶一個新手，開始熟讀背誦第一章節的內容，網絡身份模擬，不要認為這很輕鬆，如果背不下來，等會兒電棍伺候。”

每個人領到書就開始回到座位上背誦，所謂的老手其實就是起了個監管作用，保證我們不會偷懶。

每隔十分鐘就會抽背相應的內容，我剛翻開書粗略地看了一遍，正要開始背，冇想到麵前的師傅就開始抽背。

“先看看第一章的最後一幕，如何正確偽裝自己的身份？”

我聽見這問題有一瞬間的遲鈍，冇想到他的電棍就已經落在了我的背上，其他三人也是相同的經曆，彷彿帶新人這個崗位就是為了給人泄憤的。

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問題就已經問了四五個，冇回答上來的人，就會被這些教導者無情地抽打。

好在這些話術都是換湯不換藥，置換一些形容詞就能舉一反三。

“都蹲下！在原來的工位上蹲下！”

外麵傳來一陣騷亂，內保突然闖進隔間，拿著電棍敲擊著桌麵，隔間裡的人都被迫雙手抱頭蹲下。

“怎麼啦？”周海湊了過來，緊張兮兮地問我。

但是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隻得搖了搖頭。

外麵還有人在奔走，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全部封鎖了冇？清點一下人數！”

“都控製住了，馬上開始一個一個清點。”

“找到之前所有人不得出入！”

徐翔棟突然有了動作，他慢吞吞地挪到門口，捂著肚子道：“組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去上個廁所啊，人有三急。”

守在門口的內保本來就心煩出了亂子，聽見徐翔棟的話更是火冒三丈。

“他媽的早不上廁所，晚不上廁所，這個點去，找死呢，冇看見正亂著嗎？”

“您通融通融啊，我這真是急了，要是憋不住多不好啊，我就去上個廁所，五分鐘，不不不，兩分鐘就好。”

“不行就是不行！”

“還有他孃的人性冇有，上個廁所不讓上！就是條看門狗，叫喚什麼？”徐翔棟見商量無果，開始口不擇言。

內保也不是個受氣的，他抬起電棍就打在徐翔棟腰上，最大電流電得徐翔棟失禁了，一股腥臊味在室內瀰漫開來。

緊接著內保一腳踹在他的身上。

他倒在一灘水漬裡抽搐，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上nm還他媽上不上？”

“請全部員工到一樓大廳集合，請全部員工到一樓大廳集合。”

廣播就是在這時響起的，語音播報了兩遍，讓所有人迅速集合，我心中狂跳不止，預料到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路過門口時，徐翔棟還癱軟在地上，我害怕汪總藉口遲到折磨人，想了想還是把他扶了起來。

一樓大廳人頭攢動，不僅有我們這層樓的狗推還有些長相豔麗的女人，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簇擁在一角，大概是另一棟樓或者另一層的。

“老實點！彆動了！”

隻見兩保安壓著一個渾身擦傷的男人出現，他的額角甚至還在出血，左腳明顯有些使不上力氣，我估計是爬牆摔著了，或者是被保安打斷了。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條真空帶，汪總拉著昨天那個女孩從人群中走出。

不一樣的是女孩嘴巴上的防咬器被摘了下來。

汪總看了看被內保壓製著的逃犯，俯下shen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阿美，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嗎，去咬，阿美，上！”

顯然阿美還有些躊躇不定，汪總卻直起身子笑了笑：“你要是不咬下一塊肉下來，今天和你相伴的就不是那條看門狗了，讓你嚐嚐老虎的厲害。”

阿美聽到他的話身子有些僵硬，恐懼讓她渾身都在顫抖。

我看見她不排除爬行的模樣，很難想象昨天晚上她到底經曆了什麼，還能讓她摒棄做人的尊嚴。

阿美手腳並用撲上前去，咬上了逃犯的小腿，狠狠一撕，生生叫她咬下了一塊肉來。

男人被兩個保安製服在地，頭顱高高揚起，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嚎叫。

“啊啊啊啊。”

汪總鼓了鼓掌，嫌棄似地用樹枝挑了挑地上的肉。

“1321，你不是愛跑嗎？你說，要是你腿上少了塊肉還能不能跑啊，我可不希望你少了塊肉啊，來人啊，幫他把這塊肉給縫上吧。”

內保很快拿出了針和線，將那塊沾滿灰塵的肉活生生地縫了上去。

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見那雙顫抖的腿，以及流了滿地的鮮血。

內保縫好了之後找汪總請示。

他瞥了眼那用黑色線縫補起來的傷口皺了皺眉。

一巴掌扇在內保臉上。

“你他媽會針線活嗎？縫這麼醜，真是不堪入目。”隨即又低頭看了看代號叫1321的男人：“他縫得太醜了，我不喜歡，那我們就彆要這條腿了，好不好？”

他示意手下去拿棒球棍。

1321癱軟在地上，連嘴唇都在哆嗦：“不不不，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下次絕對不會再……”

“啊啊啊啊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化成一陣慘叫。

汪總一棒子下去，1321的小腿已經彎折成非正常的角度了。

“太聒噪了，我也是為了你好啊，這麼醜的疤痕，怎麼能留在你腿上呢，忍一忍，來人堵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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