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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霍顯寧被賜死的那日，從冷宮裡掙脫，鬨著要見趙集。
自然是冇有見到，人剛跑到巷道就被抓了回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趙集，你不能殺我，我霍家對你有恩，你忘恩負義！」
「趙集！」
她叫破了喉嚨，被拖曳著滑行，中途還掉了一隻鞋子。
胡心月扭頭問我，「恐怕她不肯乖乖赴死，娘娘還要去看嗎？」
「要。」我抬腿走過去。
我怎會錯過仇人的血淚。
冷宮的窗戶破敗，纏繞著蜘蛛網。
霍顯寧蜷縮成一團，發出悲愴的嘶吼，眼睛死盯著胡心月。
「賤人！你背叛我！」
胡心月莞爾一笑，並不在意。
霍顯寧疼得在地上打滾，她翻來覆去，踢翻了破舊的傢俱。
我站在門外就這麼看著。
「蘇、玉、貞！」霍顯寧看見了我，爬過來，「是你，你和她沆瀣一氣？！」
「你這個廢物！」
她伸出手想來抓我，卻徒然停在半空，最後在地上留下紅色的痕跡，「你害我，我不會放過你......」
「可你冇有機會了。」我輕聲道，「霍顯寧，是你先死了。」
幽冥十八層地獄，是她先下去煎熬。
從此以後，佛前三炷香，我會每日都點，祈禱她不得往生，不得解脫。
冷風吹過，窗欞啪的一響。
像在譴責我太過惡毒的詛咒。
我的心壞了，我知道了。
「那就讓我也下地獄吧......」我輕喃。
我寧做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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