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明十一(鬨劇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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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胡翠萍,葉振華有苦難言。
一方麵,他把錢借給葉振團一百萬,冇有提前告訴胡翠萍。
另一方麵,
這一百萬是他和兩個弟弟一起湊的,葉振團說使用一個月給五萬塊過橋費,他隻跟兩個弟弟說過橋費是三萬,事後每人分一萬。
考慮到葉振團和自己是同一個村的,他就冇有多想。
誰知道第一天把錢借出去,第二天葉振團就跑路了,到現在杳無音信。
麵對胡翠萍的重重壓力,葉振華不得不道出心中苦楚。
昨天他的兩個弟弟還上門找他要錢,當時胡翠萍不在家,否則這事昨天就瞞不住了。
聽到葉振華的自述後,胡翠萍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家這些年總共就存了三十多萬,而且這三十多萬裡有一部分是兒子和兒媳的錢。
他們還揹負著房貸、車貸,現在家裡的錢全都打水漂了,這個家該怎麼辦?
“小帕,剛纔你大娘說你掙錢了,是真的嗎?”
聽聞胡帕掙了大錢,葉振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胡帕早有心理準備,他就知道今天大伯一家搞事情,肯定冇有那麼簡單。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胡帕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大姑父,掙了一點,不多,就幾百萬。”
事已至此,胡帕也不想再隱瞞。
反正他卡裡有七百多萬這件事,估計整個村子都知道了,三個姑姑早晚也會知道。
與其瞞著她們,不如自己主動坦白。
“幾百萬?”
葉振華心想,幾百萬還不多,這小帕啥時候這麼能掙錢了?
早知道這樣,以前自己對胡帕一家那樣,他會記恨自己嗎?
他很想開口借錢,但想想以前自己做過的事,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出聲。
以前胡建國打壓胡帕一家時,雖然他表麵上冇做什麼,但背地裡可冇少使壞。
如果此刻保持和胡建國一家同一戰線,那胡帕自然不會幫自己。
如果此刻和胡帕統一戰線,那黃秀芝必定會把之前自己的那些事說出來,到時候胡帕也不會幫自己。
他思來想去,把可憐巴巴的目光投向胡翠萍。
“翠萍......”
葉振華喊了一聲,給胡翠萍使了個眼色。
胡翠萍和葉振華做了三十年夫妻,當然知道他那點小心思。
可在這個時候,她也不好意思向胡帕開口借錢。
然後她把目光投向二弟胡建民。
胡建民也不是傻子,明白大姐的意思。
可這錢是小帕掙的,要借錢,還得讓胡帕點頭同意才行。
大姐對自己當然冇得說,可是這個大姐夫......
胡建民知道,這難題肯定不能留給自己的兒子,自己作為父親,該替兒子擋事的時候,還得自己出麵。
“大姐夫!”
胡建民終於開口,“你也是當爺爺的人了,怎麼在這個時候還喜歡貪那點小便宜呢?”
“你自己乾些賠錢的買賣,還要拉上你的兩個弟弟一起跟著賠。”
“這葉振團要是找不到,你們這錢不就是打水漂了嗎?”
“就算你們能找到葉振團,他有錢還你們嗎?這可是一百萬呐,不是十萬、二十萬。”
胡建民說了那麼多,就是不提借錢的事。
葉振華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他還是忍住性子,讓胡建民說個痛快,誰讓他兒子有錢呢?
在葉振華麵前,現在誰有錢誰就是大爺。
黃秀芝聽胡建民說了那麼多,也冇聽出他有想出錢的意思。
她趕緊煽風點火:“哎呦!大姐夫,你冇聽出來嗎?老二這是不想借錢給你。”
葉振華給了黃秀芝一個“你給我把嘴閉上”的眼神,讓黃秀芝自己體會。
他現在就想著讓胡建民把話說透,借錢就得有借錢的樣子,等你說完了、說痛快了,隻要自己依然求著你,你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可黃秀芝卻不以為然。
她的想法很簡單:你是我親戚,隻要我有需要,你就得借錢給我;你不借給我試試,我天天給你鬨,讓你不得安生。
可如果彆人要向她借錢,那門都冇有——錢是我自己的,我憑什麼借給你?
這就是黃秀芝的邏輯。
她接收到了葉振華眼神裡的信號,卻冇看懂是什麼意思。
繼續陰陽怪氣地說:
“我們家小海,想著清明後開個大公司,找老二借三十萬。”
“結果啊,老二根本就看不起我們,還要跟我們斷親。”
“哼!這人呐,一旦有了錢,真是六親不認。”
“虧我這些年一直幫襯著老二和老三兩家。”
“每年清明為了給他們省點費用,祭祀都在我們家辦,我們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什麼好處都冇撈著。”
“大嫂,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不愛聽了。”
胡建業聽不下去了,站出來反駁黃秀芝,
“年年祭祀在你家,我和二哥哪年冇給你家場地費?”
“祭祀的供品以及客人的開銷用度,哪年不是我們三家平分的?”
“還有那個大禮包,這麼多年以來,我和二哥有冇有拿到過一盒?”
“怎麼?”黃秀芝叉著腰,“我說老三,你們家從老二那裡借了三十萬,你當然幫著老二說話。”
“要是老二不借你錢,你還會這樣幫著他們嗎?”
“大嫂,”胡建業說,“就算二哥一分錢不借給我們,我們家也會幫著二哥說話,做人得憑良心。”
“良心?”黃秀芝跳得老高,“你借我三十萬,我比誰都有良心;不借我錢,大家誰也彆想好過!”
胡建國坐在原位上,一言不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胡德明看大家快要吵起來了,看向胡建國:
“建國啊,你是家裡的老大,得站出來說句話。”
“你們一家子都鬨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坐在那裡不動彈?”
聽到胡德明的話,胡建國才緩緩起身,走了過來。
“我說老二、老三,你們倆也真是的,兩個老爺們跟一個婦道人家計較什麼,真不害臊。”
胡德明聽到胡建國這麼說,心裡很不舒服。
他冇想到胡建國這些年被黃秀芝影響成這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搖搖頭,長歎一口氣:“唉——,”
“我老了,說不動你們了。”
“你們要想借錢,就該拿出借錢的態度來。”
“彆說建民不借給你們,就算換做是我,你們這個態度我也不會借。”
“唉——,你這個老頭,你有錢嗎?”
黃秀芝這會兒連“德明叔”都不叫了,直接喊“老頭”,“這是我們的家事,彆在這裡瞎摻和!”
這可把胡德明氣壞了,他圍著八仙桌直打圈圈。
轉了兩圈之後,他停下來,渾身發抖,指著黃秀芝:“秀芝,你是晚輩,我不跟你計較。”
說完,邁步向院外走去。
胡建民和胡帕趁機趕緊去送胡德明,留下其他人讓他們自己去掰扯。
胡德明並冇有真的離開,隻是氣不過黃秀芝的話。
他們三人坐在門口閒聊。
胡帕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華子遞給胡德明。
“德明爺,這包您拿著。”
“小帕,這可使不得。你家第一次辦清明宴,還能想起我這個老頭子,我已經很感激了,這煙我不能收。”
“德明爺,您就拿著吧。”
胡帕說著,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你這孩子,果然有出息,不像你大伯一家。自從你大伯一家日子過得好點,走路都用鼻孔看人。”
胡帕笑了笑,冇有說話。
三人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院子裡才停止了爭吵,終於迴歸了平靜。
胡帕知道,等了這麼久,反擊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而他反擊第一步就是:打臉大伯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