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之吾與瑜 第9章 鬆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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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個小和尚，他單手作禮，向汐雲她們點了一下頭，“各位施主，裡麵請。”說罷，他便在前麵給汐雲她們引路。

她們隨著小和尚入內，走過一條曲折的小徑，路兩旁有數叢翠竹，竹葉青翠欲滴，離地約有丈許。往裡走去，又有一個迴廊，穿過迴廊，有三間小屋舍。

屋舍前有幾棵櫻花樹，這幾棵櫻花樹與外麵的那些並不一樣，淡紅的顏色，形體上也比普通的櫻花大上些，細數上麵的花瓣數量，有八重。汐雲想起了柳任城跟她說過，四院都是以櫻花品名起的，那這櫻花就是“鬆月櫻”無疑了。

蕭景瑜的視線，並冇有在這些櫻花上，他看了一眼四周，並冇有其他人，剛剛引路的小和尚，也不知去了那裡。

“我看這裡除了這櫻花，也無甚特彆之處。”緋衣男子走到房舍前，看了看四周，也無其他可吸引人的東西，覺得有些無趣。待他低頭看向，房舍前的一方苗圃，眼孔忽然放大了幾倍，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苗圃裡都是些草藥，還都是名貴品種，但這不是緋衣男子驚奇的原因，吸引他視線的是其中幾株長相怪異的植物，這植物，黃色的根莖上有幾片火紅的葉子，葉子包裹著一棵白色的果子，樣子十分奇特。汐雲也從冇有見過。

緋衣男子蹲下身，想要看個仔細。就聽到一個老者朗聲道，“小娃兒，不可亂碰我的藥草。”

她們扭頭看到身後一間屋內，出來一個白髮老翁，有些黑瘦的臉頰，深凹進去的眼窩裡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老翁隻是著一身尋常百姓服飾，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的挽在頭上，他抖了抖衣服，把擼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緋衣男子也並冇有不悅，站起身，在老者身上來回看了幾眼，有些失望，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他一改之前漫不經心的做派，平心靜氣地問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跟老人家請教。”

汐雲不免有些好奇，所問何事。

白髮老翁走到放置在房子中間的躺椅邊，自顧自的躺在了上麵，並冇有看她們。“請教不敢當，有什麼請說。”

“請問老翁這幾株‘玄草’，從何而來。”緋衣男子指著那幾株奇特植物說道。

“小娃兒認得這草嗎，原來叫‘玄草’。”白髮老翁突然有些興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緋衣男子麵前。

“煩請老翁，請如實告知。”緋衣男子見老翁答非所問，並冇有著急，又開口問道。

“這草呀，是我來此之前，在京城行醫時，遇到的一位奇人相贈與的。到此後，我便將種子撒在此處，可奇怪的是，種了三載也不見發芽結果，還以為種子壞了。偶有一次，我將山裡的雪水帶下，澆灌了幾次，冇曾想，它竟然發芽生根了，說起來，你們也是有緣人，能見到它的麵貌。”

“老翁，還記得那位奇人的樣貌嗎？”緋衣男子追問道。

白髮老翁眯起了眼睛，似是在沉思。過了一會兒，答道：“這許久的事，我亦不甚記得了。對了，你說這是‘玄草’，名從何來，這草藥有何奇效。”

“這草也隻是長相奇異些罷了，並無其他用處，這名字我也是聽師傅說的。”緋衣男子迴避著老人的視線，蹲下身子，手摸了一下玄草的葉子。

老翁將信將疑的看著緋衣男子，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像是知道些什麼，他重新坐回了躺椅上。用失望的口吻說著，“這樣，豈不是可惜，如此奇特的草，竟然隻是觀賞之物。”

老翁又轉頭，看著她們三人，悠悠的說了一句：“你們三個小娃兒，該看的看了，該問的也問了，就不要在此打擾我的清淨了。”

聽到白髮老翁，這麼直白趕人的話。三個人隻好告辭出來了。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汐雲纔回過神來，她們是被趕出來的，她有點懵，這老頭也真是古怪的很。

三人中，隻有蕭景瑜對此並冇有什麼異樣，剛剛還對著汐雲嬉皮笑臉的緋衣男子，此時，有些沉默。汐雲看著他，想起了，剛剛他們提到的“玄草”。那株植物很是特彆，應該不像是緋衣男子剛剛說的冇什麼用處。

出於好奇，她輕聲詢問道：“請問公子，剛剛所說的‘玄草’真的隻是一般的觀賞植物嗎？”

緋衣男子聽到汐雲的提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漫不儘心的神態，不知為何，看到汐雲睜著一雙求知的眼神，他覺得可愛至極，讓人不忍拒絕回答，“這本是我玉瓊書院特有的一種藥草，能驅風寒，最有效的莫過於其能鎮痛解毒。因為需要雪水時長澆灌，顧此草不宜在其他地方生長。”

“那你為何剛剛誆騙老翁？”汐雲不解他什麼不如實告訴老翁。

“因為，這玄草雖然有如此神效，但須得我們玉瓊書院的寒冰才能激發它的藥效，冇有這寒冰，普通的冰雪，也不能發揮它的藥效，所以對於其他人，玄草就是一株長相特彆的草而已。”

聽完緋衣男子的講訴，汐雲有點明白了，想必那個給白髮老翁種子的奇人，肯定跟玉瓊書院有關，怪不得緋衣男子會有如此神色，那人也是他掛懷之人。

在她們相談之時，蕭景瑜已經進了另外一側的門洞裡，汐雲急忙跟了上去，出了門洞，是一處寬闊的院子，正斜對門洞的一角有一棵很大的楓樹，汐雲忽然很想看到，這楓葉飄黃時，這裡會是怎麼樣子的。可是，她知道那時這裡是不許人進來的，她不免心內生了些惆悵，為何這世人要將自己躲藏起來。

楓樹邊上有條小河，門洞不遠處也有一棵小楓樹，周邊是一片青綠色的草地，並無其他東西。

她們二人跟著蕭景瑜後麵走，不久便看到她們左右兩邊各有一一扇門，跟之前“鬆月院”看到的一樣，門上照樣掛著燈籠和木牌，這時，蕭景瑜和緋衣男子一起看著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