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之吾與瑜 第49章 臨考

京城裡風起雲湧，各方勢力在明爭暗鬥中。身在天水城裡的考生，此時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再過一日，便是石磬書院放考的日子。

汐雲和餘書棋她們幾人，此時，正聚集在田有齋，田有齋的大門口緊閉著，門上貼了一張“房主有喜，暫停營業”的字樣。

“你怎麼會不知考題呢？”姝女一臉我不會信你的表情，盯著田真真。

汐雲也是滿含希冀的眼神，瞧著田真真。餘書棋則是自顧自的吃著美食，像是考試與他無關。陳笙還是搖著摺扇，看戲似地眼神來回在她們幾個身上掃視。

田真真低下頭，滿含委屈小聲地說著，“我這不是，多數時間都花在學習廚藝身上，那有時間接觸書院的院士，據說，他們每年出的題都不一樣，你看我現在不是跟你麼呆在一起，又如何得知今年的題目。”

汐雲和姝女互看了一樣，歎了一口氣，都想著，算是指望不上這個小妮子了。

“你們不用為難真真姑娘了，她是不可能知道題目的，除非她是石磬書院掌院。”陳笙將摺扇合起，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

餘書棋放下筷子，吞下嘴裡的食物，斜睨了一眼陳笙，“你又知道？”

陳笙喝了一口茶，用摺扇敲了一下桌子，吊著嗓子唱到，“列位看官，且聽我說。”

話音剛起，餘書棋就打岔道，“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汐雲她們都捂著樂不可支，陳笙故意清了清嗓子，用溫雅的聲線徐徐道來，“你們有所不知，這屆的考題，據說是石磬書院蕭掌院親自出題。百年來，這還是頭一次，以往考題，都是書院各門科院士所出。”

“哎，我說，你這些訊息從何而來？”餘書棋聽完，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像是壓根冇有相信陳笙的話，隻當他是胡言亂語。

“我也隻是將我所知，告知於你們，至於信不信是你們的事。”陳笙手一揮，打開摺扇搖起來。

“那你知道考什麼嗎？”汐雲出聲問道，她心想，要是陳笙所言非虛，真是那個人出題，她不由得想起來那雙清冷的眼睛，心內有些難以名狀的焦慮。

陳笙握拳捂嘴輕咳了兩聲，略顯歉意的說道，“這個真是抱歉，還不曾得知。”他內心咒罵著，都怪那個小氣的怪老頭，都不肯透露更多，害他這麼冇麵子。

“還有你這大少爺不知道地事，真是稀少。”餘書棋在一邊嘲弄地說道。

陳笙也不去理他，自顧自地搖著扇子，眼神飄到了彆處。

汐雲烏黑地眼瞳滿是失落，要是這次考試過不了，不能進書院，她該怎麼辦，是不是就此跟那個人無緣了。

“真真，你不是認識蕭掌院嗎？”汐雲提醒田真真，想讓她從中想出些什麼來，多一點訊息，就能多一份成功，她不能放過任何能進書院地機會。

田真真正在想，蕭景瑜會出什麼樣地題，有些晃神。姝女惡作劇般地在她耳邊，喊道，“上菜了。”

“點的什麼菜。”田真真脫口而出，等到看到幾個人笑著看她，她對著姝女嗔怪道，“你總是打趣我，仔細下次我不給你做好吃的。”

姝女忙抱著田真真的胳膊，撒嬌道，“我錯了，我錯了。”

田真真哼了一聲，假裝不理會她。汐雲又問了一遍，田真真托著腮，大大的眼珠子轉了轉。

“我們雖然從小就認識了，但我們見麵次數，真是十個手指頭就能數過來。陳院士讓我不要在書院裡亂跑，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廚房。後來，我被陳院士送入書塾，上了幾年後，我還是喜歡學廚藝，所以依舊回到了書院廚房。蕭掌院雖然來看過我幾次，也都是匆匆而彆，聽書院裡的人，蕭掌院每日裡要學許多課業。”

“這麼好的靠山，你竟然放棄了，在這裡炒菜，真是太可惜了。”餘書棋搖了搖頭，像是替自己惋惜似地，還認真的歎了口氣。

靠近餘書棋坐的姝女，見餘書棋吃的滋滋有味，一把奪過他的筷子，說道，“這麼可惜，那你不要吃呀。”

“醜女，把筷子還我。”餘書棋伸手去奪，姝女將筷子藏在了身後，餘書棋的手剛好碰到了姝女的胸部，他急忙收回手，臉頰上慢慢起了一抹紅暈。

姝女盯了他一眼，卻冇有說話，把筷子用力的放在他麵前。其他人並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已經習慣了她們兩個經常如此了。

“古語有雲，‘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明日事來明日愁，我們一起喝個。”陳笙舉起杯子，示意她們也舉杯。

汐雲知道現在空擔憂也是無濟於事，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日好好努力就行。她深深的吐了口氣，然後拿起酒杯，其他人也都拿起杯子，相視一笑。

石磬書院的青澤堂裡，書院的四位院士已經離開，剛剛還爭吵的廳堂，此時，隻有風吹著窗戶紙弄出的聲響。蕭景瑜還坐在上首的靠椅上，清亮的眼眸裡，多了一絲煙火氣。四位院士，都不能理解他出這樣的題的用意，幾日來，他們輪番找他討論，今日乾脆一起來了。

可誰也說服不了他，他對自己的行為也開始不解，為何他會突然乾涉這次出題。

小伊靠著門板，往裡麵悄悄地探了探頭，見院士們都已經離開，才放心的走了進來，見蕭景瑜還坐在那裡。

“主子，為何你一定要堅持出這樣的題呢？”小伊也很不解，為何蕭景瑜這次竟然為了考題跟四大院士起爭執，還如此堅持。

蕭景瑜冇有回答，他起身走道門口，小伊也緊跟其後，“小伊，你有冇有特彆想要見的人。”

想見的人？小伊不明白蕭景瑜怎麼突然這麼問，他從小就被人遺棄，無父無母，曾經他想要見一見自己的父母，可是如今，他卻不想見了。“冇有。”

“如果你有特彆想見的人，會怎麼做？”

“要是我很想見她，我就會走到她麵前，見上一麵就好了。”小伊天真的想著。

“見上一麵就好了嗎？”蕭景瑜似是在自言自語，抬頭望著夜空，星星點點錯落在黑夜的角落，試圖用微茫的光照亮這夜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