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傭人都稱呼我為蘇小姐,現在外麪人人都罵我是‘小三’,我也得忍?”
我的尾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你好好休息,”他聲音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那點失控從未發生,“管家每天也會過來一趟。
有什麼需要的,跟他提。”
傅司珩離開了。
冇有絲毫停留。
病房徹底與世隔絕。
原來這場婚姻,從我簽下名字那一刻起,本就註定是場昂貴的錯誤。
6我出院了。
回到了傅司珩的彆墅。
本能地,走向地下室的畫室。
厚重的防塵布覆蓋著中央的畫架。
我捏住布的一角。
扯落。
是我畫的《月之光》。
那片我試圖捕捉的月光,暴露出來。
對傅司珩最後一點不敢承認的愛投射在畫布上。
右腕突然銳痛,像警告。
我左手拿起一根炭筆,在畫布上落下。
一下!
又一下!
炭筆的粉末簌簌落下。
動作毫無章法。
筆斷了。
畫布上,隻剩下一片醜陋不堪的黑。
那片月光終究被埋葬了。
我回到曾經的臥室。
這裡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打開行李箱,收拾完我個人物品,行李箱依舊很輕。
一隻手就能提起。
管家無聲地從陰影裡出現:“蘇小姐……需要通知傅先生您要離開嗎?”
“不必,”我聲音平淡,聽不出起伏,“他也不在意。”
管家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微微躬身,退回了陰影裡。
引擎聲由遠及近,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急促。
傅司珩衝了進來。
他的頭髮有些淩亂,眼底是尚未褪去的焦躁和不安。
傅司珩的目光鎖定了我和我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傅司珩不悅地問。
“我這種小三,”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他,“還留在傅先生的彆墅裡,應該不合適了吧?”
他下頜線瞬間繃緊:“依依現在住在老宅靜養,你留在這裡,冇事,你們不會再見麵。”
“哦,傅先生這是金屋藏嬌了?”
我反諷。
他眼神驟冷,眉峰不耐地擰死:“柳依依現在身體很脆弱,有什麼不滿你可以忍一忍,過一陣再作,不行嗎?”
他煩躁地單手扯了下領帶。
“以傅先生對外公佈的‘普通朋友’身份,”我繼續說道,“傅先生,似乎冇有強留我做客的合理立場了。”
傅司珩的表情瞬間凍結。
“蘇晚,”他聲音壓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