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
真相淬了毒,而我甘願飲下了這杯毒藥。
腳步聲由遠及近。
每一步都讓我的神經慢慢緊張起來。
我冇有回頭。
傅司珩停在我身後不遠,很近。
昂貴的雪茄氣味混合著他身上冷冽木質香,輕易地撕開了我的防線。
“和依依當年的筆觸……”他的聲音不高,“倒有幾分相似。”
“啪嗒!”
畫筆從我手指間滑落,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白色顏料甩出一道歪斜的的痕跡,像凝固的慘白淚痕,更像一道傷口。
時間被無限拉長、凝滯。
畫室裡隻剩下死寂。
我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帶著某種審視、冰冷的評估。
他沉默著,向前走了兩步。
我看到了他那張如雕塑一般的臉。
他的眉峰輕微地蹙了一下,眉頭那點懊惱快得像幻覺,轉瞬即逝。
然後,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厭倦。
他冇說什麼,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卡,動作隨意地,將它擱在畫桌一角。
那張冰冷的黑卡,與周圍的油彩形成刺目的對比。
“去買點自己喜歡的。”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施捨的意味。
他冇有再看我。
輕易地就宣告,他已經完成了一個既定的、安撫我的程式。
我指尖冰涼。
他永遠不會道歉。
也從不關心我真正喜歡什麼。
他給予的,從來不是理解與尊重。
隻是冰冷的施捨和一個清晰的定位——替代品。
那張黑卡像一個冰冷的句點。
我緩緩彎下腰。
指尖觸碰到掉落的畫筆。
我撿起它,很輕。
畫布上那片月光依舊流淌著靜謐的銀白,隻是那道無意甩落的白色傷痕,觸目驚心。
這裡曾經是避風港,是靈魂的出口。
此刻,畫室的空氣裡卻充滿了無聲的暴力。
三年時光,換不來傅司珩眼中倒映的月光。
3傅司珩的書房。
窗外,灰色雲層低垂,雨似乎很快就要落下了。
秘書垂手立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傅總,柳小姐說航班嚴重延誤,可能要過兩天才能回……”話音未落。
一道淩厲的弧線驟然劃過。
盛著琥珀色液體的威士忌杯,狠狠砸向牆壁!
“哐當!”
碎裂聲炸開。
就在那麵牆的正中,懸掛著一幅裝裱精緻的畫。
畫被酒杯和酒毀了。
那是我畫的。
整整三個月,無數個深夜,那些溫暖的筆觸在酒精的侵蝕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