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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許昭寧本以為賀寂川會就此離開，可直到傍晚給孩子們上完課他依舊跪在門外。
“許老師，外麵那個叔叔還一直跪著，馬上就要下雨了，要讓他起來嗎？”
“霍奶奶說過隻有犯錯的人纔要跪，是他做了什麼讓許老師不高興的事嗎？”
聽著孩子們幼稚的話，許昭寧輕輕點頭：“是，但老師不可能原諒他。”
幾秒後的沉默後孩子紛紛抱住她，異口同聲地說：“無論老師你做什麼選擇，我們都支援你，霍奶奶告訴我們對於犯錯的人原諒或者不原諒都是對的。”
簡單童真的話像是一股暖流，捂熱許昭寧的心。
雖然來這裡的時間不長，可這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如此可愛。
又輔導了會幾個孩子功課，許昭寧才收拾起身。
拉開厚重的鐵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賀寂川倔強的身影。
見到許昭寧，他的眸子頓時亮起來。
“寧寧，你終於願意見我了，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好嗎？”
許昭寧像是根本冇聽見一般，拂開他的手向前走去。
賀寂川不依不饒地跟在身後，仍然在替自己找補：“寧寧，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我是真的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去，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許昭寧步子一頓，看著在她身後窮追不捨的賀寂川忽然笑了。
“如果我說現在就讓你把喬月笙和孩子送走呢？讓你和她們這輩子都無法見麵呢？”
賀寂川整個人瞬間僵住，聲音乾澀：“寧寧，我......”
看著賀寂川臉上的為難，許昭寧毫不猶豫地打斷。
“夠了！”許昭寧指著心臟的位置：“賀寂川，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承諾，你的謊話我已經聽得疲憊了，我不欠你和喬月笙什麼，也請你們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我不愛了，不是氣話，而是事實。”
許昭寧的話像是壓在賀寂川心上的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跟上來的警衛員見許昭甯越走越遠，忍不住出聲：“師長，就這麼讓夫人走了......”
“她現在不願意見我。”賀寂川苦笑一聲，右手狠狠地捶在樹上。
警衛員自然聽到許昭寧剛纔那番質問的話，看著賀寂川欲言又止。
“師長，夫人剛纔的話我都聽到了，喬同誌和孩子還在等著你，要不算了吧......”
賀寂川的心狠狠一刺，下意識想要反駁。
可他張了張嘴，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現在的許昭寧，對他隻有冷言冷語與厭惡，那還有曾經的體貼和愛的痕跡？
就真的無法挽回她了嗎？
賀寂川失魂落魄地回到臨時寄住的村民家，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當夜他便失眠了，夢見了從前的諸多事。
最初許昭寧被抽中下鄉時，他找到與她有幾分像的喬月笙確實是想讓她當作擋箭牌。
可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他開始因為她那張與許昭寧相似的麵容心軟。
儘管知道他對她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正常界限，可賀寂川心底仍然抱有一絲僥倖。
隻要他在許昭寧回來前處理好，一切就能恢複如初。
可他萬萬冇想到許昭寧會撞見他和喬月笙親吻的一幕。
當時的他瞬間慌了，為了安撫情緒激動的許昭寧隻能以謊言遮過並將喬月笙送走。
可婚後，他卻不止一次因為喬月笙牽動心神。
在派人打聽她近況不如意後，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瞞著許昭寧將喬月笙接回南城養在身邊。
整整三年，許昭寧都冇有發現。
可在一次次麵對許昭寧時，賀寂川心底的愧疚再次升起。
他開始找越來越多的藉口離開去見喬月笙，彷彿這樣就能逃避愧疚的折磨。
而喬月笙不求名分的跟隨讓他徹底放下心來，甚至為了“補償”給許昭寧下了避孕藥。
他以為自己冇那麼愛許昭寧了，以為他能瞞她一輩子。
可到頭來，卻隻是大夢一場。
眼見夢中的許昭寧擦乾淚，離他越來越遠，賀寂川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不，寧寧，你不要走，我答應你的要求！”
他著急地喊出聲，可睜開眼時見到的隻有漆黑不見底的房間。
他默默攥緊拳，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寧寧，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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