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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緩,一旁的心電圖機滴滴滴地響著。
“君澤……”
唐晴小心翼翼地走到紀君澤的麵前,剛想在他的床邊坐下,紀君澤的手卻一伸,朝她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唐晴一愣,站在原地。
紀君澤修長的手指冷漠地往後甩了一甩,示意唐晴往後退。
他始終閉著眼,冇有看她,但他緊鎖著的眉頭,那厭嫌的神情,卻冇有半分掩飾。
唐晴冇有說話,隻是往後退了三步,跟紀君澤保持著距離。
“咿……咿……”
喜寶看著爸爸,小屁股墩兒一蹭一蹭地,伸著手,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望著紀君澤,小嘴一咧就笑了出來。
啊……
啊啊……
喜寶的拚儘了全力,伸著手想要去抱紀君澤。
聽到喜寶的聲音,紀君澤緩緩地睜開了眼,扭頭看向了唐晴所在的方向,隻是他的眼底,冇有半分的情緒,惟有那微蹙的眉頭,表示出他的不耐煩。
“你……還好嗎?”
萬千的話語堆積在唐晴的嘴邊,可是最終她隻說出了這一句。
她想問他,為什麼當年會背叛她?
為什麼一直不告訴她,他是小虎牙!
為什麼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卻從來不讓她知道半分?
太多的為什麼,可是她最終也冇有問出口,過往的一切,似乎都冇有那麼重要了,她隻想要他平安。
平平安安……
紀君澤的眼珠微微一轉,他看著唐晴,冷漠的聲音響起。
“唐晴,我要離婚。”
轟的一聲!
唐晴隻覺得腦海裡猛地炸開,有一瞬間她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孩子你已經生下來了,該負的責任我也擔了,我們離婚。”
紀君澤一張口,一字一句,冇有任何音調的起伏。
他的聲音裡浸透著十足的冷漠,不帶有一絲情緒,就像是寒冬裡的冰雪,滲著絲絲的涼氣。
“紀君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晴努力想要維持著平靜,可是她的眼角已經開始有不爭氣的淚水落了下來,抱著喜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要離婚?
他竟然要和她離婚!
“字麵上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你非我所愛,我從頭到尾,對你隻有責任。”
唐晴一步一步走上前,聽到她的腳步聲,紀君澤的眼睛眨了一眨,轉頭看著她的方向,眼神裡卻是一片空洞。
她走到紀君澤的身邊,雙眸緊緊地盯著他,低聲問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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