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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紀君澤的手撫上了照片,深情地望著唐晴明媚的笑臉,隻是那照片上,卻濺上了一抹血漬。
“老紀!”
傅奕承低聲一喝,紀君澤一抬頭。
紀君澤靠在樹杈上,手裡拿著槍,在他斜後方不到一米的距離,傅奕承隱匿於樹椏之間。
他倆頭上戴著草織的帽子,藏在樹乾上,幾乎看不見。
傅奕承朝著紀君澤比了一個手勢,紀君澤朝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密林之中,突然叢葉湧動,在一片灌木之中,走出了五六個人,手裡全都拿著槍,臉色森冷,目光陰沉地搜尋著四周。
紀君澤以食指與中指分指自己的雙眼,示意眾人先行觀察。
傅奕承眉頭緊皺,擔心地看著紀君澤的腹部。
在紀君澤的肋腹處,正纏著一塊布帶,布帶還在往外浸著血,他的呼吸也有些淩亂。
上次看到沼澤地沉屍後,傅奕承一行人立馬就遇到了槍襲。
對方的火力極猛,槍法精準。
要不是紀君澤反應快,救下了傅奕承,隻怕中槍的就會是他!
但是紀君澤的腹部卻中了槍,側穿了他的腹部,留下兩道彈孔。
對方在發現他們是軍人後,不但冇有留手,反而越發瘋狂,想要將七人團滅!
在傅奕承和紀君澤的快速反應之下,七人隊迅速撤離,隻是對方壓根就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步步緊逼。
紀君澤在撤離的路上,也留下了信號。
但是那群人反偵查意識極強,在追蹤而來的路上,不僅將信號全都湮滅,甚至還追隨著信號一路跟了過來。
逃,是冇有用的。
尤其是在紀君澤發現對方竟然能識彆出他留下的信號,他已經開始猜測,隻怕那群追殺的人裡,也有當過兵的。
他們雖然一路追蹤,但是聲勢不大,進退有素,反而像是一隻訓練有素的特種兵隊伍。
還真的是遇到敵手了!
等不到援兵,紀君澤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再拖下去,隻會越來越嚴重,七人一同商量後,決定殊死一搏。
上次的火力交鋒後,他們初步判斷,對方人數在十人以上,而且個個都帶著武器。
現在紀君澤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山窪,整個山穀裡的地勢最低處。
從作戰經驗來講,應當占據地勢高處,方能一覽無遺。
對方人數占優,在搜尋的時候,偵查兵打頭陣搜查,高處必有狙擊手占領地勢位置狙擊,他們最大的危險就來自狙擊手!
紀君澤和傅奕承低著頭,默默數著下方路過的人。
一、二、三、四……
一共有九人。
先鋒隊九人,在他們後方一定還有人,具體人數並不確定。
這九人全都拿著槍,小心翼翼地往前搜尋。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手上紋著蛇形的壯漢,看見了紀君澤所在的樹下方,他欺身上前。
“記號!”
樹皮上正是紀君澤刻意畫下的記號,指明瞭前行的方向。
“西南方!彪子,你留下,等後方來人,再一起前行!我們走!”
紋身壯漢咧著嘴一笑,帶著其他八人往前走,壓根就冇有看見樹上的紀君澤。
紀君澤抬頭,看向傅奕承,二人的眼裡精光乍現。
這些狗賊,果然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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