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三貴抬頭看著唐晴,她的眼神裡隻有平靜,冇有半分責怪,他這才緩了緩情緒,向唐晴道出實情。
唐晴一聽才知道,何三貴買鋁線的路子,是找鋁材廠的車間主任伍德才。
“我跟伍德才的關係,也還算可以。之前他給我的鋁線,價格是一斤三塊,是有些貴。不過我這量少,也開不到條子,怎麼可能拿到批發價呢?所以這錢我就認了。”
何三貴說著話,聲音都在哽嚥著。
紀君澤默默倒了一杯水,遞給何三貴,何三貴接過水一飲而儘,繼續說道。
“本來這次去找伍德才,我就是想說這價錢能不能少一些。畢竟你以後要跟他拿的貨肯定也不少,伍德才一開始不肯鬆口。倒是小路,他人機靈又能說會道,把伍德才哄得確實開心,最後也鬆了口,可以把價錢少到兩塊八一斤。”
兩塊八一斤……
聽到這個價格,唐晴微微蹙了下眉頭,這個伍德才,心可真夠黑的,兩塊八一斤的價格,是真的不便宜!
但是她硬要開到鋁材廠的條子拿貨,確實不容易,這個價格就算貴,她也隻能認了。
“那這不是挺好的嗎?價格也談下來了。”
至少柯小路也談下了一斤兩毛的價格,算是不錯了。
何三貴拍了拍腿,“這事確實就算是說定了。但就是在我們要走的時候,伍德才的侄子回來了。那傢夥一看到小路,飛奔上前就狠狠踹了小路一腳。”
白玲瓏想起之前在柯小路的胸口,確實是有道腳印,踢得極狠,都留下淤青了。
“伍德才的侄子?他為什麼要對柯小路動手?”
唐晴緊皺著眉,柯小路兩兄妹來蓉城也纔沒幾天,怎麼可能會跟人結怨?
“你不知道,伍德才他老婆生了四個女兒,都說他後繼無人了。他這個侄子是他鄉下弟弟的,說要過繼到他家來,這些日子纔來的蓉城。那小子跟小路認識,一見麵就把小路打了一頓!”
何三貴繼續說著,很快唐晴也就明白了。
那個伍德才的侄子,就是柯小路在學校時,老是欺負他的同學伍誌勇。伍誌勇不隻打了柯小路一頓,知道柯小路要找伍德纔拿貨,他就讓他當著伍德才的麵,給他磕頭認錯。
伍德才也是縱容著伍誌勇,聲稱要是柯小路不跪,就不會拿貨給他,甚至保證他在整個蓉城都絕對拿不到任何鋁材!
柯小路想著唐晴的囑托,硬是咬著牙給伍誌勇跪了,但是伍誌勇還不算完,還讓一旁的柯雲朵也一起磕頭認錯。
雲朵一向就是柯小路最寶貝的妹妹,他能受辱,但是雲朵不行!
眼見柯小路不答應,伍誌勇拖著柯雲朵的頭就往水盆裡按,把雲朵嚇得接連尖叫,但是那伍德纔不僅不阻止,甚至在旁誇獎伍誌勇,這性子纔是男子漢。柯小路一氣之下將伍誌勇一把推倒在地,撞破了腦袋。
伍誌勇大怒,拿著磚頭就砸破了柯小路的腦袋,還對著柯小路拳打腳踢,伍德才更是提起足足一公斤的鋁線,就在柯小路的身上狂抽,何三貴去攔,結果他也被打了一頓。
“那姓伍的,真把人往死裡了欺負啊,行啊!”
唐晴聽著何三貴的話,怒火全都衝上來了,她袖子一擼,人就往門外衝。
這口惡氣,她說什麼也要出!
紀君澤趕緊把唐晴拉住,“你身子還冇好!”
唐晴怒氣正盛,哪裡聽得進去,“那個伍德才喜歡用鋁線打人是吧?我現在就去用鋁線把他纏成木乃伊,送進博物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