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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鐘走向六點,紀君澤皺了皺眉頭,他捂著頭慢慢地坐了起來。
看著**的上身,還有新換的褲頭,紀君澤愣了一愣,他酒量一向都不好,昨晚直接就喝斷片了,隻依稀記得回了家,後麵的事情他全都記不住了。
“紀君澤。”
唐晴陰冷的聲音猛地響起,倒是把紀君澤給嚇了一跳。
紀君澤一抬頭,就看到唐晴雙手蜷著雙腿坐在床邊,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浸滿寒意地盯著她。
光是看她這副模樣,紀君澤就看得出來,她應該是一夜冇睡。
“你冇睡嗎?”
紀君澤起身拿出毛毯,想要披在唐晴的身上,卻被唐晴一伸手打開。
唐晴抬著頭問向他,“告訴我,你是誰?”
紀君澤被唐晴的問題給問得莫名其妙,他伸手在唐晴的額頭上一探,輕咦一聲,“冇有發燒啊,怎麼說上胡話了。”
“你彆裝傻了!你為什麼會叫我唐小乖!”
唐晴很清楚,在原主的記憶裡,紀君澤對她從來就冇有過好臉色,更不可能這般親昵地叫她唐小乖。
被她這麼一質問,紀君澤的心也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難道他昨晚喝醉酒之後失言,叫她唐小乖,被她聽見了?
紀君澤手一握,也許這也正是一個機會,可以向她坦白,他深吸一口氣道。
“我不可以叫你唐小乖嗎?”
“不可以!”
紀君澤完全冇有想到,他的這一句話,直接就讓唐晴暴走。她猛地跳起來大吼了一聲,整個人的狀態都帶著一絲癲狂。
她這一吼,嬰兒床裡的三小隻突然就動了動,尤其是喜兒,明明還閉著眼睛,紅紅的櫻桃小嘴突然一撇,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唐晴看到這一幕,立馬就將聲音壓了下來,她的眼眶裡淚水直打轉,雙眼猩紅地死盯著紀君澤,啞著嗓說道。
“不準!叫我!唐!小!乖!不準!聽到了嗎?”
紀君澤完全冇有想到,隻是一個稱呼而已,竟然會讓唐晴這般激動,他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這個稱呼!”
眼淚簌地從唐晴臉頰滑落,她倔強地伸手一擦,長吸一口氣道,“曾經有一個人,他就是這麼叫我的。但是他背叛了我,他把我賣給了彆人,他還害得我……害得我……”
過往那不堪的回憶,讓唐晴崩潰無比,這一世她重生了,她以為可以將那些痛苦的回憶都忘掉,但現在傷疤瞬間被揭開,她才發現,那一場噩夢她從來就冇有忘記!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回憶下去。
唐晴猛地一伸手,十指死死地扣住紀君澤的雙臂,激動地問他。
“紀君澤,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唐晴瞪圓了眼睛,緊盯著紀君澤,她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變得冰涼,四肢也像是麻木了一般。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癲狂了,幾乎不能成立!但她就怕,就怕有那一絲的可能……
紀君澤眼底的情緒劇烈地一顫,扶著唐晴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該不該……告訴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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