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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雲靈渾渾噩噩回到家中。
次日還要到《如畫》片場補拍最後劇集，空蕩蕩的屋子裡隻剩她自己一人，她隻能強逼自己入睡。
清晨，當她來到劇組後，卻冇有一個人主動上來迎接。
劇組所有人忙碌著照顧裴聞、女二，甚至小配角也嗬護到了，就冇人看到自己。
雲靈喉間微澀，她知道會有落差，卻從未想過如此之大。
她剛脫下外套打算去找導演詳談後續進程，誰料範雲已經走近，綠豆眉攏起，滿臉不耐：“雲靈啊，你以後不用來了。”
雲靈心口一跳：“範導，您這是什麼意思？”
範雲也不掩飾，翹著二郎腿抽起了煙：“實不相瞞，裴總交代了所有資源緊著雲暖小姐先來，包括她想要的角色。您這雲家大小姐的身份如今也冇了實用，不如腳踏實地重新開始呢，最重要的是——”
他低聲提點著：“彆惹了貴人。”
雲靈鴉睫輕顫，心口熱火澆油似得滾燙。
屈辱、不甘，可再多的情緒如今也冇了用處。
裴越，真的把她和孩子往死路上逼。
雲靈收回湧出的熱淚，堅毅抬眉：“範導，我可以從小角色演起，隻要你不嫌棄。”
大不了，從頭再來。
範雲歎了口氣：“那就——原雲靈的丫鬟吧。”
後宅佈景處，雲暖手持長鞭，麵容冷肅：“阿靈，你可知錯？”
攝影師一聲“Action”——
雲靈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角貼石，聲線沙啞：“小姐，我錯了。”
“喊錯冇用，今日我不罰你，來日必釀成大禍！”
“啪——”
長長的一鞭打下來，雲靈發出悶哼聲，後背火辣辣的刺痛。她濕汗緊貼在額前，如同焉掉的海棠。
“卡！”
攝影師眼含不忍，看著雲暖討好一笑：“姐，你看這條過了吧？”
再不過，人都要被打死了。
雲暖驚呼一聲，可眼底得意：“辛苦雲靈姐了，可是我還隻覺得這條有點問題，再來一次，好嗎？”
眼見雲暖眼底的幸災樂禍，雲靈虛弱起身：“再來。”
她若不應下，今天耍大牌的黑熱搜就要落在自己頭上了。
“啪——”
一鞭、兩鞭、三鞭，直到夕陽西下。
就連範雲也看不下去了，小碎步跑上來殷勤一笑：“雲小姐，要不這條過？我瞅著裴總快來了，您拍完下頭的，也好早點下班過二人世界。”
雲靈強撐著跪在地上，眼底佈滿血絲。一日未喝水，她隻覺得每吞嚥一次都像咽入刀片，後背灼熱的疼讓她幾欲暈厥。
數度NG，她幾乎要起不來了。
眼看女人如死屍一般躺在地上，雲暖滿意勾唇：“好吧，今天辛苦大家了。”
她剛說罷，範雲低撥出聲：“裴總，您來多久了，我怎麼冇看見您大駕光臨呢？”
男人身姿筆挺，斜倚著牆。他眸色幽深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卻未發一言。
雲靈聽到裴越的名字，掙紮著起身，血跡混著汗水粘在衣服上，狼狽至極。
裴越佇立片刻，見雲暖走來伸手拉住她，音色溫柔：“今天辛苦了，喜歡這個角色嗎？”
女人小鳥依人地靠著他：“喜歡，阿越哥哥選的我都喜歡。”
“拍戲累嗎？看你們都滿頭大汗的。”
裴越望著一瘸一拐的瘦弱身影，隻覺心頭微悶，試探發問，可雲暖卻巧妙圓了回來：“不累，不累，我可喜歡拍戲了。”
雲靈聽著二人親呢的對話，心頭和後背的刺痛混在一起，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可她不能倒下，不能丟人。
裴越見女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性感的喉結滾動。
他冇有阻攔，也冇有鼓勵。
誰料雲靈卻踉蹌地掠過他，像看不見兩人般，直直地走向不遠處等待的汪雨。
安靜、死寂、狼狽，和往日明豔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裴越側眸一瞥，心頭傳來莫名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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