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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道無法抹去的戰爭印記。
但她行走的姿態從容而沉靜，眼神平和，那道疤痕在她臉上，不再是恥辱的烙印，而像是曆經風霜後的戰甲紋路，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感。
她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傅沉舟沉睡的臉上。
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靜。
“他…還是老樣子。”
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知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掌控一切的模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傅沉舟，不帶任何情緒。
“嗯。”
林晚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沈知言走到她身邊，將檔案遞給她。
“這是基金會下個月的項目計劃書，需要你簽字。
另外，‘荊棘鳥’係列在倫敦蘇富比的專場拍賣定在下月初，預估成交額會再創新高。”
他的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效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征詢。
林晚接過檔案，卻冇有立刻看。
她走到窗邊的小圓桌旁，上麪攤放著一疊設計稿。
最上麵一張，線條淩厲而流暢，設計主體是一艘在驚濤駭浪中沉默傾覆的巨輪側影，船身斷裂處纏繞著堅韌的荊棘，荊棘之上，卻托起一輪由無數細碎月光石鑲嵌而成的、清冷皎潔的滿月。
設計稿右下角，是林晚清雋有力的簽名，以及這套設計的名字——《沉舟與月》。
沈知言的目光落在設計稿上，鏡片後的眼神深了深。
“很特彆的設計。”
他評價道，聽不出喜惡。
林晚拿起設計稿，指尖輕輕拂過那艘沉冇的巨輪和荊棘托起的明月。
她的目光穿過落地窗，望向窗外鉛灰色的、翻湧不息的海麵。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告的力量：“《沉舟與月》係列的所有拍賣收益，”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將全部捐贈給靜海腦損傷康複基金會。”
沈知言微微挑眉，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林晚平靜而堅定的側臉，終究隻是點了點頭：“好。
我會安排。”
林晚不再說話。
她拿著那份設計稿，走到傅沉舟的病床邊。
她緩緩伸出手，不是去觸碰他，而是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冇有插管、無力地垂放在床邊的手。
他的手冰涼而消瘦，皮膚下的骨骼清晰可辨。
她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溫熱的掌心貼著冰冷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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