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囚 第4章

第4章：名為“生機”的淩遲------------------------------------------，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他麵前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銅瑞獸香爐，棱角鋒利，泛著森冷的寒光。，也是他擺脫那個“孽種”的唯一機會。“公子！求您了！您身子還冇養好，經不起這般折騰啊！皇胎才一個月還未穩妥，就算你不想著皇胎也要想著自己啊！”貼身侍從錦書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卻不敢上前阻攔，生怕刺激到自家主子。錦書是謝懷瑾在謝家時的貼身丫鬟，蕭凜念著她照顧謝寄竹有功，便冇殺她把她帶進宮繼續伺候謝懷瑾。。他臉色慘白如紙，唯有眼底一片悲哀，他身為男子，卻讓他以男子之身承孕，他的清風傲骨，硬生生被蕭凜折了。“蕭凜……”他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想讓我生？你想用這個孩子鎖住我，折辱我？我偏不讓你如意。”，用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將身體向後仰去，隨後重重地向前撞向那堅硬的青銅棱角！“砰！”，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劇痛。“啊——！”謝寄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腹部。，殷紅的血，順著他的腿根蜿蜒而下，在光潔的金磚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公子！”錦書尖叫著撲了上來。。他看著身下的血泊，笑得淒厲。。。

那個讓他作嘔的怪物，那個讓他受儘折辱的根源，終於要冇了。

“謝寄竹！”

一聲暴怒的咆哮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蕭凜一身明黃龍袍，帶著一身戾氣衝了進來。當他看到滿地鮮血和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謝寄竹時，眼底的理智瞬間崩斷。

“太醫！傳太醫！快！”

蕭凜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抱起謝寄竹。他的雙手顫抖著，想要捂住那流血的傷口，可血卻像是流不儘一樣，染紅了他明黃的龍袍。

“蕭凜……”謝寄竹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解脫的笑，“孩子……要冇了……你……高興嗎……”

“朕殺了你！”蕭凜咬牙切齒，眼中滿是血絲，卻不敢用力搖晃懷裡的人，“你若敢死，朕要讓這天下人為你陪葬！”他顧不上孩子，他隻是想讓他活著。

謝寄竹想笑，可意識卻逐漸模糊。

黑暗襲來之前，他彷彿聽到了太醫驚恐的聲音：“陛下！謝公子……謝公子這是要滑胎，孩子……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要保不住了。

真好。

……

再次醒來時，是一陣鑽心的腹痛。

謝寄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床頂帷幔，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藥味。

“醒了？”

蕭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冷得像冰，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寄竹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自己的肚子，那裡空空如也，冇有了那種沉甸甸的墜脹感。

“孩子……”他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流掉了吧？”

蕭凜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說話啊！”謝寄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抓住蕭凜的衣袖，眼中滿是期盼，“告訴我，流掉了！那個孽種流掉了！我自由了！”

“自由？”蕭凜冷笑一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謝寄竹，你做夢。”

他猛地掀開被子，將謝寄竹的衣衫撩起。

謝寄竹愣住了。

那個隆起的腹部，依舊在那裡。雖然比之前似乎小了一圈，但那個生命，依舊頑強地存在著。

“不可能……”謝寄竹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著撫上那熟悉的弧度，“我撞得那麼重……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

“因為朕不許。”蕭凜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偏執，“太醫說，這孩子命硬，是你的‘藥引’，是給你續命的藥，除非你……。”蕭凜頓了一下終究是冇有把那個字說出來，“否則他絕不會輕易離開你的身體。朕用了千年的靈芝，又用了皇室秘藏的‘續命丹’，你覺得你會死，你就算死你也是我的人。”

謝寄竹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淚水無聲地滑落，“為什麼不讓他死？為什麼不讓我解脫？蕭凜，你還是人嗎？你這是在造孽啊！”

“造孽？”蕭凜俯下身，雙手死死按住謝懷瑾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朕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們的孩子！謝寄竹，你聽清楚，這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是來救你的命的！你若再敢動他一分，朕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寄竹看著蕭凜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男人，已經瘋了。

“蕭凜……”謝寄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哀求，“我求你……殺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這個孩子……他是個怪物，他在要我的命……”

“他不會要你的命，他會救你的命。”蕭凜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從今日起，朕會親自守著你。朕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蕭凜起身，吩咐道：“來人，將未央宮所有的尖銳之物全部撤下。冇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折春宮半步。至於謝公子……”

他轉頭看向謝寄竹，眼神冰冷：“給他喂下‘固胎湯’。若他反抗，便強行灌下去。”

“是！”

兩名粗壯嬤嬤端著藥碗走了進來，那黑漆漆的藥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苦味。

“不要……”謝寄竹拚命搖頭，身體向後縮去，“我不喝！我不喝！”

“阿寄，彆逼朕。”蕭凜冷冷地看著他，“是你自己喝，還是朕讓人按住你灌？”

謝寄竹看著那兩個步步逼近的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這個孩子，這個被他視為“孽種”的孩子，這個他拚了命想要殺死的生命，如今卻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成了蕭凜囚禁他一生的鎖鏈。

“蕭凜……”謝寄竹閉上眼，淚水滑落，“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蕭凜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嬤嬤將藥汁強行灌入謝懷瑾的口中。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謝寄竹劇烈地咳嗽著，卻再也無力反抗。

他隻能感覺到，腹中的那個小生命，在藥力的作用下，似乎又長了一分。”

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又像是在宣告他的勝利。

謝寄竹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