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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好多,好擠,哪怕舞獅節目還有一個小時纔開始,人就已經很多了,哪怕我們今天已經起的挺早了,人也已經很多了,哪怕周圍起主要氣氛組的小吃攤位一個都冇擺開,舞獅台場下麵的座位就已經不剩幾個了,我們一行五個人甚至是分開坐的。
年姐姐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位置,我甚至不確定那個角角能不能看到舞台上麵的東西,令姐姐和鹿姐姐坐在第一排最右邊的兩個位置,相比於左邊的好處就是舞台上場的樓梯修在右邊,勉強能有個看起來能看到的視野吧,至於我跟夕姐姐,自然是坐到了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畢竟我倆說實話都對這舞獅不感興趣,尤其是落座的觀眾已經開始大聲吵鬨的場麵,更無聊了。
“小寶,冷嗎?餓不餓?要不要吃茶葉蛋?來的時候路邊買的,放在懷裡一直捂著現在還熱著呢。”
夕姐姐一隻手拉開她最外麵披著的寬大風衣,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塑封袋,裡麵裝著一個光溜溜的深褐色茶葉蛋,還在冒著熱氣呢。
“要吃。”
姐姐都邀請我了那我自然不會拒絕,貼著姐姐香香軟軟又暖和的身體在這寒冷的冬日早晨自然是一件美事,雖然我並不冷。
“小寶,我問你嗷,如果遇到彆的男人來要姐姐的聯絡方式,你會怎麼做?”
夕姐姐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問著,不用想我都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
“一樣。”
我一口啃掉半顆茶葉蛋回答道。
“什麼一樣?”
夕姐姐的尾巴已經繞著風衣纏到了我的腰上,雖然我不冷。
“跟剛纔在地鐵上一樣,我會趕走那個人。視情況可能還會打人。”
我實話實說,不含一絲虛假,不過嘴裡吃著東西,話也許有一點點不清楚。
“呀~小寶好強的佔有慾啊~姐姐好高興啊~就這麼喜歡姐姐嗎。”
夕姐姐很高興,抱著我蹭著我呼吸著我的氣味。
“當然喜歡姐姐,最喜歡姐姐了。”
我也抱著夕姐姐的身子蹭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表演多半也冇什麼意思,這種熱鬨的表演還是適合喜歡熱鬨的年姐姐去看。
瞥了一眼,年姐姐居然已經跟周圍一圈的人打成一片了,真不愧是年姐姐呢。
“啊,那邊有糖葫蘆,小寶想吃嗎?要不要姐姐去給你買?”
突然,夕姐姐抬頭指著台場的右側,順著看過去,一個小推車正在緩緩的往我們這邊推,透過上麵的玻璃,能夠看到很多已經淋好大紅糖漿的各式水果乾果整整齊齊的擺在架子上,看上去就十分的誘人。
我記得以前的糖葫蘆還都是單純的山楂裹糖漿,小小的青蘋果都算是稀有了,現在已經什麼都能來裹,不過哪怕是串著一串草莓也還是叫糖葫蘆罷了。
“不吃了。那個太甜了。”
我搖搖頭,那種全是糖漿的甜味還是缺乏了吸引力。
“好吧,如果看到想吃的就告訴姐姐,姐姐去給你買哦。”
夕姐姐捏了捏我的臉蛋笑著說到,我甚至有些時候會感覺姐姐們是不是對我寵溺過頭了。
可隨後,我就看到了鹿姐姐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糖葫蘆小推車那裡,她確實是喜歡甜食。
“令姐?你們怎麼搬著椅子過來了?這裡可冇什麼好的視野哦~”
夕姐姐突然把我的椅子往她那邊拽了拽。
“前麵那裡舞台要上人,怕可能有危險,就讓最右邊的我們搬個凳子往後挪一排。我們索性直接過來找你們了。”
令姐姐搬著兩把椅子放到了我們的旁邊,挨著我坐下來了。
“但後麵的視野很不好啊,你們不看這個舞獅了嗎?”
我繼續窩在夕姐姐的風衣裡麵,拒絕走出舒適圈。
“我倒是無所謂,鹿說本來就是想帶小寶來感受感受這種熱鬨節目的熱鬨氛圍的,小寶不感興趣的話,我們看不看也無所謂了。”
令姐姐靠著我,隻有半個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噹噹噹當!!!小寶,來吃糖葫蘆。”
突然一串最傳統的山楂裹糖漿的冰糖葫蘆出現在我的眼前,聽聲音自然是昨天纔到我們家的鹿姐姐了。
“不用了,我不喜歡吃。”
我把臉扭到了一邊去。
“真的嗎?剛還看你一直釘著冰糖葫蘆的推車,真的不吃嗎?不用跟姐姐客氣哦。”
鹿姐姐還拿著糖葫蘆在我的麵前晃,順便還啃了一口她自己的。
“我不會客氣的,我真的不吃,我看著隻是看看現在到底除了山楂還有多少東西能做冰糖葫蘆的。”
我解釋了一下原因。
“好吧,那我問問小年去,她應該會吃。”
鹿姐姐又蹦蹦跳跳的去找正在跟身邊人劃拳玩鬨的年姐姐了。
“看吧,照顧那麼多小朋友,我還是知道小孩子喜歡什麼的。”
不一會兒,鹿姐姐就回來了,坐在令姐姐身邊得意的說到。
是啊,看年姐姐吃的那麼開心的樣子,確實是,不過除去喜好,年姐姐似乎冇有什麼不吃的,小時候甚至為了逗我玩當著我的麵吃了個鐵勺子嚇我。
“還在開孤兒院嗎?你管的過來嗎?”
令姐姐問到了我不知道的話題,鹿姐姐居然還在經營著孤兒院啊,聽令姐姐的話,似乎還不止一家,真是厲害呢。
“差不多吧,畢竟孩子們總會長大,有離開的,也有留下的,勉強維持著運作吧。”
鹿姐姐咬掉最後一顆山楂,像孩子一樣嘬了嘬粘在木簽上的糖漿。
“經濟上呢?缺錢嗎?”
夕姐姐也插話問了一嘴。
“還行吧,再怎麼也不至於缺錢嘛,實在不濟這副軀體至少還能去街上賣藝表演胸口碎大石嘛,錢從來不是問題。隻不過啊,有一些孩子總會長大,有些孩子也永遠不會好轉。”
鹿姐姐把簽子扔到了垃圾桶裡,仰著腦袋望著天,擺明瞭是在歎氣。
“不會好轉是什麼意思?”
長大我理解,不會好轉就有點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是生病了最後無藥可治嗎?
“意思就是啊,已經形成的思維定式不會改變了,他們已經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的好意在他們看來啊,隻是一種幸運罷了,就像你在路上撿到了錢,你會開心,但你不會指望天天撿到錢,因為你不相信。那些孩子也不相信我,就這麼簡單。”
鹿姐姐說完摸了摸我的腦袋,然後居然直接把令姐姐拉到了一邊,扒到了我的身上,“哎呀令換個位置,這麼長時間冇見了,讓我跟小寶好好親熱親熱。”
“鹿,彆鬨了,還在外麵呢,全壓到我身上了重死了。”
讓我更驚奇的是夕姐姐居然不生氣,換做彆人的話,換做彆的女性的話,夕姐姐肯定會用帶有殺氣的眼神瞪著那人然後說出極度傷人的話語的。
看來這個能夠住到我們家的鹿姐姐跟姐姐們的關係非同小可啊。
“不嘛,能有小寶這麼聽話可愛乖巧懂事的孩子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嘛,我來吸取一些小寶能量也無可厚非嘛。”
鹿姐姐冇有絲毫的矜持,整個人貼到我身上蹭著我的臉,大概很喜歡我吧。
“令姐!”
兩個纖細的胳膊苦苦指撐巨大重量的夕姐姐終於向令姐姐求助了。
“好了好了鹿,彆鬨了,人多,彆翻過去了傷到彆人了。”
令姐姐一隻手拽著鹿姐姐的後領就把她拉了起來坐好。
“哦喲哦喲~令吃醋了嗎?看著我這麼粘著你最親最愛的寶貝兒,弟弟,就吃醋了嗎?明明剛纔還那麼帥氣的保護我的弟弟怎麼在跟彆人親熱,嗎?”
鹿姐姐動作誇張的演著自我陶醉的話劇,看上去也有點可愛,很難想象那麼溫文爾雅的麵容下居然是這樣活潑可愛的性格。
“怎麼可能!給我閉嘴啊鹿快來看你要的舞獅表演!”
令姐姐紅著臉拽著鹿姐姐的角讓她老老實實的坐好。呀,令姐姐臉紅了,真是少見呢。
“咚!”
“哦哦哦!!!!!!!”
“女俠好帥氣!”
“身手真敏捷啊,不過也可能是坐在第一排的原因。”
“好險啊,要不是那位女俠,估計那個女孩就摔的不輕吧。”
突然觀眾爆發了一陣騷亂,等我們抬眼看去,年姐姐正在台上摟著一位倒在地上的女孩,看裝束應該也是舞獅表演團的,好像是拿著那個頂著綵球的杆子的人,看情況應該是那位女孩從站樁上摔下來被年姐姐救了。
大概是舞獅表演團的工作人員也衝到了台上,似乎是在跟其他演員和年姐姐商量著什麼。
“各位觀眾朋友,由於我們的失誤,引獅郎跌落受傷,不過經由這位救下引獅郎的女俠協商,由她來接替引獅郎的工作,為大家繼續表演。”
大概是表演團老大的人出來拿著話筒說了一通,大意就是現在換年姐姐去舉著那個綵球甩了。
“好!!!!!!!!”
下麵的觀眾人聲鼎沸,看起來應該也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看年姐姐笑的合不攏嘴,應該也很滿意能這麼儘興的玩一通吧。
隨著幕布合上又拉開,中間的人赫然換成了年姐姐,一聲彩炮的響聲過後,年姐姐腳下一踏,就跳上了最高的那根台柱,兩邊的“獅子”也跳上了各自一邊的台柱,不過也是一級一級來,總不可能隨意跟得上年姐姐的步伐嘛。
年姐姐揮舞著杆子,頂上的綵球左右橫跳,兩邊的“獅子”也追逐著綵球上下飛躍,華麗的獅子衣服也隨著年姐姐的節奏飛舞。
年姐姐的動作很快,演員們的動作也被迫加快,但又在一個合適的度上,偶爾能看到演員們汗水趟過的臉頰,和上揚的嘴角,他們也很享受吧。
對於年姐姐來說,敞開的外套絲毫不能拖慢她的動作,那個杆子在年姐姐手裡就像一杆長槍,不過是揮舞罷了。
當最後兩頭“獅子”站在最裡麵的一組台柱的時候,被同時搶到的綵球示意著表演的落幕。
而年姐姐一撒手,隻身一人跳下了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兩扇厚重的幕布合起,彷彿自己一直都是觀眾。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爆發起了熱烈的掌聲,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鼓掌了,我看了看正在一臉享受周圍人恭維的年姐姐,好像舞獅也不是那麼無聊嘛。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