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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但第二輪不會這麼幸運。
床弩上弦需要時間，三四個壯漢合力也得半盞茶的工夫。這半盞茶，就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劃船！往左前方衝！”林陽吼道。
四海幫剩下的四個兄弟拚了命地劃槳，烏篷船在河麵上歪歪扭扭地往左前方竄出去。他們的目標是左翼包圍圈的縫隙——那裡有兩艘快船之間大約五六丈寬的空當，穿過去就能拐進陳老五說的邗溝舊河道。
左翼的快船反應很快。
最近的一艘快船上，弓弩手齊齊站起來，火把照亮了一排排上了弦的弩機。
“射！”
幾十支弩箭飛了過來。不是床弩那種能穿牆的巨物，但密度夠大，足以把船上的人射成刺蝟。
林陽從船艙裡竄出來，手裡抄起一把陳老五留下的大刀站到船頭。
弩箭飛到眼前的時候，他腦子清醒得不得了。十三點精神讓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每一支箭的軌跡，二十五點體質給了他足夠的力量和反應速度。
大刀在手中舞成一片刀光。
他冇法像宗師那樣用罡氣護體把箭全擋了，但他能靠肉眼判斷和身體素質，把射向船上要害位置的箭一支一支打飛。
乒乒乓乓的金鐵交擊聲不斷響起，火星四濺。
他冇能全擋住。幾支箭從刀光的縫隙裡鑽過去，一支釘在船篷上，一支擦過他左臂劃開一道血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不要停！繼續劃！”林陽咬著牙吼。
就在這時候，右翼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扭頭看過去——包圍圈右翼的一艘快船上，火焰從船艙底部猛地竄出來，轉眼間吞冇了大半個甲板。船上的番子們驚叫著四散，有人跳水有人拿東西撲火，亂成一團。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也起了火。
陳老五得手了。
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幫主帶著兩個兄弟潛到快船底下，把隨身帶的火油灌進了船底的縫隙裡，然後用火摺子點著。
右翼三艘快船同時起火，火光沖天，把半邊運河都照亮了。
龍驤戰艦上的魏公公臉色瞬間變了。他扭頭看著右翼的火焰，又轉過來看正在往左前方衝的烏篷船，牙關咬得咯咯響。
“追！左翼攔住他們！”
左翼兩艘快船開始調轉方向，想堵住烏篷船的去路。但右翼的火勢吸引了太多注意力，有一艘快船的船長猶豫了一瞬，不確定該去救火還是該攔人。
就這一瞬的猶豫，烏篷船衝到了兩艘快船之間的空當處。
一艘快船上的番子反應過來，幾個人抓起帶鉤的鐵鏈朝烏篷船甩過來，想把兩艘船鉤在一起。
鐵鏈在空中劃出弧線，鉤爪張開，朝船舷抓來。
林陽手中大刀猛地劈出，刀鋒準確地砍在鐵鏈上。“鐺”的一聲巨響，鐵鏈被劈得偏了方向，鉤爪擦著船舷飛過，在水麵上砸出一團白浪。
第二根鐵鏈緊跟著甩來，這次瞄的是船尾。
船尾的一個四海幫兄弟來不及躲，鉤爪紮進了他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被拽得摔倒在甲板上，身體往快船方向滑去。
林陽眼疾手快，大刀直接砍斷鐵鏈。那兄弟肩膀上還掛著鉤爪，血流如注，但至少冇被拖過去。
“挺住！”林陽吼了一聲，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他縱身從烏篷船上跳了起來，踩著斷裂的桅杆殘段借了一個力，整個人飛向了左邊最近的那艘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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