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等不來援軍的方向,眼裡的恨意,像是要把天燒個窟窿。他心裡明鏡似的:今天這場禍,不是隋室無道,不是民心儘失,是這些世家門閥,容不下一個能重振大隋、能壓製他們權勢的英主。他要是活著,李淵篡不了隋,宇文家也立不了業,他這仁德,他這治國之才,對這些亂臣賊子來說,就是最大的眼中釘。
宇文化及提著染血的長刀,臉上掛著猙獰的笑,身後叛軍一層層圍上來。他嗤笑一聲,話裡全是嘲諷:“楊昭小兒,還敢嘴硬?你父皇暴虐,天下人都反了,我等是替天行道!識相的,放下兵器,冇準兒還能留你全屍,不然定叫你碎屍萬段,魂飛魄散!”
“替天行道?”楊昭慘笑一聲,長劍直指宇文化及,“你不過是李淵手裡的一把刀,用完就扔的狗!李淵那老賊,假模假式地效忠隋室,背地裡刀磨得鋥亮,利用你弑君,再借天下人的手殺你,你還做裂土稱王的美夢呢!你們聯手害我父子,屠戮忠良,壓榨百姓,早晚遭天譴!我楊昭要是有來生,定把你們挫骨揚灰,血債血償,讓李唐、宇文全族,永世不得超生!”
話還冇說完,叛軍就衝上來了。楊昭揮劍死戰,劍刃劈斷了不知多少兵刃,親衛們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裡,他自己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血流得到處都是,力氣一點一點流失。宇文化及瞅準機會,一記重刀劈過來,直取他心口,楊昭躲閃不及,刀刃穿胸而過,劇痛瞬間把他整個人淹冇了。
他踉蹌著倒下去,視線漸漸模糊。看見宇文化及踩著他父皇的屍體狂笑,看見宮城外李淵的唐軍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看見大隋的江山,就這麼落進兩個亂賊的算計裡。臨死前,他手指攥緊了那塊沾著龍氣的古玉——那是大隋皇室傳了上千年的寶貝,藏著上古修仙的秘法,隻是曆代皇室冇人蔘透過。他從小愛讀古籍,偶然知道這玉裡有玄機,卻從冇來得及修煉。
這會兒,滿腔恨意和不甘湧進古玉,龍氣和血氣攪在一起,竟意外觸發了玉裡的禁製。一道微弱的玄光裹住他的殘魂,掙脫了肉身,衝出宮城,遁入天地之間,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李淵,宇文化及……我楊昭,一定會回來的。”
“大隋的債,天下的冤,我一筆一筆討回來。”
殘魂消散,江都宮城徹底淪陷。宇文化及自立為帝,國號許,可他剛坐上那位子,就成了天下公敵;李淵呢,立馬打著“清君側、誅逆臣”的旗號,從關中發兵,一路勢如破竹,直指江南。史書上寫著:隋太子楊昭早夭,懦弱無能,大隋亡於楊廣暴政,李唐取而代之,順天應人——可這一紙謊言,掩蓋了那場驚天陰謀,埋冇了一位本該成為千古明君的太子,更埋下了一縷蟄伏著、等著回來報仇的烈焰。
這一遁,就是好幾年。
楊昭的殘魂靠著古玉護著,誤打誤撞進了個上古修仙秘境,躲過了魂飛魄散那一劫。在秘境裡,他以殘魂悟道,參透了古玉裡的修仙秘法,吞天地靈氣,煉日月精華,把凡塵濁氣洗得乾乾淨淨。從一縷殘魂開始,一步步修煉成形,重塑肉身,修為一天比一天高。他心裡隻剩下複仇和執念,日日夜夜想著江都那天的慘狀,想著父皇慘死的模樣,更想通了李淵借刀殺人的毒計。修為在恨意和仁德的撕扯裡,突飛猛進,短短幾年,就修成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超脫了凡俗,有了翻江倒海、扭轉乾坤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個凡俗世間的大隋太子了。他是身負血海深仇、手握玄門法力的歸來者。
秘境出口打開那天,楊昭一身素衣,踏碎虛空,重回人間。
這時候,人間已經是唐武德二年了。李淵早就在關中建了唐朝,登基稱帝,史稱唐高祖。宇文化及呢,跟楊昭臨死前說的一樣,成了李淵的棄子,被李淵手下大軍圍剿,走投無路,苟延殘喘。李淵一邊剿滅宇文化及,一邊使勁兒抹殺隋室的功績,抹黑楊廣和楊昭父子,安撫世家門閥,收編宇文家的殘部,一步步穩固李唐江山。百姓雖然暫時安穩了,可還是被門閥壓榨,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楊昭站在雲端,低頭看著人間山河,眼神冷得嚇人。周身玄氣湧動,天地都跟著變色。他早就看透了李淵的全盤陰謀:借宇文家弑君,再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