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語 第1章 啞巴

我重生了，上輩子過的有些一言難儘，但也還能算得上是傳統意義上的he？

不知道對方有冇有和我一樣，這裡指的是我的伴侶，隻要再次踏入這座天宗求道，那就不可避免地會重來。

路人給我指路，看著粗布麻衣的女人比劃著，這才意識到是個啞巴，可惜了。

在這站了好一會，熟悉的地方，算是我的家了。

一陣風起雲湧，霧來霜雨至，身上衣服單薄，我打了個寒顫。

求道多年，一顆心綁在了天之驕子身上，死乞白賴的苦修才碰得上人的腳跟。

他那些好友們，從來就冇看得起“啞巴”，出身貧農的村姑，祖宗三代往上數都是苦民，二十幾了纔來拜山修行。

忘了上輩子怎麼走的了，我隻記得被逼婚後，他隻是固執地抓著我的手，從背後抱住我，一天又一天的過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從追逐的踉蹌腳步漸漸地停下，想要往前的岔路走時又被拴住了腿腳。

人們都說我高攀，一個啞巴凡女，但為何又要在我放棄的時候逼我成親，也是奇怪。

他向來都是風流那一派的，也是光風霽月的師兄，長得麵若桃花，講話時讓人覺得春雨紛至，如浴甘霖。

啞巴因一次救命之恩，從此入了人家的眼簾。

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想好了要下山，想起曆練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小哥，眉目清秀，溫和有禮，紅著臉給我看病。

風雲變動，雨越下越大，其間夾雜著霹靂電光。

我爬上來花了好一番功夫，但也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想了想接下來要吃的苦，還是下山了。

你說冇感情吧，那可能還有點，但那點感情可比不上讓我覺得可怕的黃連，一想起那些在背後議論的聲音，就分外噁心。

當年我上山的時候倒是陽光明媚，這場大雨就像是阻攔我下山一般，還差點讓我滾落重新投胎，真是賊老天。

這次我可是長了心眼，一邊修煉心法一邊往從未去過的地界前進，可不想碰到所謂的熟人了。

也是做賊一樣，這三個月我不光是易容了，還打獵把自己吃的壯實了些，冇有想要長留的居所，總之就是待冇一陣子我就繼續往未知的地方走。

比上輩子開心太多了，認識了各色的人，也見識了不少奇異的事物，偶爾需要逃命也會狼狽，但總是能活下來。

再幾個月過去，我在至冬的地方租了個小院子，打算捱過寒冬再繼續走著。

某一天，在交易的集市看到有人在張貼具有法力的懸賞圖。

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轉身我就回院子收拾行囊了。

那瘦削可憐的啞巴模樣，正是那年第一年上山，掃著地，眼巴巴地看著修行者們的我。

就連這破地方都能有懸賞令，什麼意思。

聚在酒館裡聽，說是天宗有寶物丟失，疑似此女竊走。

不過，我現在可不是啞巴了，晃了晃酒壺裝作醉了般搖著身子入了客房。

當年因為遲遲未入內門修不得心法，導致我終生都冇能治好發聲，後來他倒是給我找了各種天材地寶，但也都無濟於事。

本來還樂意比劃比劃，再到後來成婚後，我連扯嘴皮子都懶得了。

一年後，我在醫師身旁打下手了。

他倒是莫名地還是會害羞，倒是讓我覺得有趣，當年要不是被迫召回宗門，興許我真的能夠留下來。

叫我回去的理由也是獨特，說二師兄大病，得病了我一回去就能好嗎，好笑呢。

醫師年紀還小，算是繼承家業，日子也算過得舒坦。

白天看診，差不多了就收檔，帶我去山裡識彆草藥，或者去夜裡的街市走動。

好幾次被我抓到偷偷看我，有時候懷疑這傢夥是不是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可惜的是當年我找了理由下山尋故人，還冇能摸到門楣就被人拉了回去，說跟他回去。

夜裡燈花搖晃，張著嘴發不出聲音，走神的時候又會想起他那紅透了的耳。

我忘了上輩子有冇有生子，要是年輕那一陣估計我還樂著，後麵曆經磨難，任對方怎麼求怎麼要，我看那一張俊美的臉怎麼都生不出衝動來了。

牽著醫師的手，冇那麼多繭子，平時不舞刀弄槍隻是翻翻書而已，大不了我護著他。

但好景不長，有天宗弟子來到這個鎮上了，修為不高看不出障眼法。

我從人群中混著走，回到家中便開始收拾包袱。

過冇一會，聽到了門推開的聲音。

我冇回頭，等奇怪的轉身看過去時，全身瞬間就緊繃了。

不是我那害羞紅臉的小郎君，是一張熟悉可恨的風流公子麵。

心裡還在想到底怎麼找過來的，手中捏著符準備匿走。

這個時候對方倒是有些迷茫了，他想上前但又不敢。

這個賤人，我捏破了符咒，居然已經提前下了禁製。

我這一年來勤懇修煉，終究是比不上人來喝水都能提升的修為。

懶得聽他在嘴裡講什麼，不知道哪一刻，我甩了幾條惡咒往他身上逼。

醫師今天平白多了幾位病人，也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但終是遲了些回來，今晚要帶阿符去看花燈。

回來的時候，家中冇有異樣，但他推開房門的時候，看到了四散的衣物，人已經不知所蹤。

我被打暈了，醒來的時候，恍惚回到了上輩子，這些擺飾眼熟的很，定了一下心神，終是氣不過的將這些東西推的七七八八。

那人站在院子看著我，臉上還一個冇消的巴掌印，怎麼還想使苦肉計，平時最愛自己那張臉了，可金貴了，這下倒是腆著臉子往我麵前送。

本來也是奇了怪了，我不應該被找到的。

直到今晚我看到了一根斬不斷的紅從我的身上蜿蜒到對方心口。

“什麼時候？”

男人站在幾步外，跟我說是成婚那一夜。

不知道是哪裡求來的捆仙繩，也可以說是姻緣線，難怪我去到哪都跑不遠，陰魂不散的每一會就又到了。

倒是不習慣我開口說話，我張口就是罵，雖然用處不大，但能噁心人就好。

本來我好聲好氣的問什麼時候玩膩了能放我走，他倒是好，看到我終於肯理他了。

亮著那一對招子說阿符已經和我綁的死死的，即使是下輩子，也還是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還笑了起來，臉上漸漸還有了紅暈，看得我莫名惡寒。

後麵我知道了，這賤人當年莫名消失一月，就是去放了心頭血蘊養捆仙繩，彆說三世了，我要投胎永生永世都去不了。

“阿符，我們三日後成親。”

從背後抱著我，我閉著眼懶得理，任由對方挑逗，等一身淋漓的時候，已經困得要睡去。

但又聽到男鬼偷偷地在哭，更可怕了，捲了被子就把人給踹了下去，不想睡我可要睡。

一睜眼一閉眼就到了日子，又是一群熟悉的賤人們，女的男的，道貌岸然的一個個，見我一巴掌打到她們師兄臉蛋上，個個都氣得要死。

歪七八扭的，一個個被我罵回去，這一年可不是白活的，我天天混在菜市場跟人家學罵人。

看著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酒被我打開，雖然比我喝的那些好上千萬倍，但現在是噁心。

總算是雞飛狗跳的禮成了。

今晚的狗東西任我踢打都不肯走，我暈去醒來好幾個來回還冇完，叫著罵著往他臉上抽，看他噁心的紅著臉叫我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