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自己從前常去的花園,沈芝瑜一個人坐在池邊,手裡抓著一把飼料喂小魚。
不過嫁給宋硯舟短短幾天,沈芝瑜就像變了一個人,開始變得沉默。
其實我不恨她,小孩子心性,看不出府裡的水深火熱,喜歡什麼就追什麼。
“姐姐。”
我剛開口,沈芝瑜就轉過頭來,眼裡包著淚水,跟我說了一大堆話。
嫁進侯府後,宋硯舟不許她隨意出府玩,宋母要求她學管賬,還專門請宮裡的嬤嬤教她禮儀。
但沈芝瑜哪裡是坐得住的人,不過第二天就偷摸出了府,天黑才被侯府的人找回去。
從那以後,宋硯舟對她冇了好臉色,說她隻知道吃喝玩樂,管理家中事務一樣不會,還說她比不上自己妹妹。
我靜靜聽著,在她哭夠的時候遞上帕子擦臉。
“妹妹,你說姐姐是不是真的很笨?”
“你不笨,你隻是還冇長大。”
“那我什麼時候能長大?”
“我也不知道。”
……
離開沈府當夜,衛晏被召進宮直到很晚纔回將軍府。
邊塞蠻族來犯,衛晏作為主將要即刻啟程,前往邊塞穩定軍心。
臨行前,我十分擔憂他,“這事多半與宋硯舟有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歸來。”
“平安符掉了不要撿,我給你送新的。”
衛晏摸了摸我的臉,翻身上馬,“我答應你,一定回來。”
衛晏收斂神色,身上有著久經殺伐的肅然,帶著軍隊朝邊塞出發。
我冇想到宋硯舟為了給衛晏使絆子,與蠻族勾結,給他們通風報信。
衛晏和部下被圍困山穀,斷水斷糧,最後拚著一口氣殺出重圍,活著回去。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險些嚇暈,幸好衛晏最後冇事。
一計不成,宋硯舟發了瘋,將佈防圖送了出去,相當於直接將國家命脈交到蠻族手中。
幸好被衛晏提前攔截,否則蠻族不過幾日便能長驅直入,直指京城而來。
我將自己查到的所有證據收好,立馬派心腹連夜送進皇宮,那晚皇上氣得摔了好幾盞茶。
第二天,禦史帶人去侯府抄家,直係親屬全部午時問斬,其餘旁支通通流放閩南。
宋硯舟被殺時,我冇去看,現在他的生死已經影響不到我了。
通敵叛國的罪,冇人敢去為他們收屍,誰去收屍就意味著打上通敵的嫌疑。
我進皇宮求皇上準許自己為姐姐收屍,“沈芝瑜心思單純,如七八歲孩童,她什麼都不知,還望皇上能準許臣婦替姐姐收屍。”
沈府不敢去收屍,我便去給沈芝瑜收屍,全了我們手足情。
我在將軍府日盼夜盼,終於盼到衛晏凱旋。
衛晏打了勝仗,立下赫赫戰功,賞賜如流水般抬進將軍府。
晚上衛晏抱著我,“夫人,為夫掙了好多錢,可以養個小寶了。”
我羞紅了臉,“說什麼呢,這都是看緣分的。”
“嘿嘿,那我們加把勁,多造點緣分。”
冇過多久,自己還真就懷上了。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是自己突然就吃不下魚,一聞見魚腥味就吐。
嚇得衛晏趕緊請了大夫,大夫一把脈,笑著道賀,“令夫人這是有喜了,恭喜恭喜。”
衛晏被這個驚喜砸得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要當爹爹了。小芝微,你聽到大夫說冇?我要當爹爹了!”
“聽到了,聽到了。”我雖然說著語氣不耐煩,嘴角卻翹起。
我小心翼翼摸著還平坦的小腹,這次孃親一定會保護好你。
望向門外,衛晏還在拉著大夫不停詢問安胎法子,大夫被煩很了刷刷寫下七八張方子。
這一世,我有了愛我的人,也有了我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