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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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
謝晚晚轉過身來,抬起下巴看他,帶著一點“既然你選了披肩那我也有話要說”的表情,“那要不要我幫秦先生挑禮服?正好我也看看你準備了什麼。”
秦朔聞言側過身,朝主臥的方向偏了偏頭:“我的西裝已經準備好了,掛在衣櫃裡。”
他走在前麵,推開主臥衣帽間的玻璃門,抬手亮了燈。主臥衣帽間比她的那間寬敞一些,靠裡的位置嵌著一麵落地鏡,一整排衣櫃裡掛得整齊的西裝沿牆排列,深灰、藏藍、炭黑,像一段有序的色階。
但他冇有走向那排西裝,而是打開了正中間抽屜——絲絨內襯的托盤裡,幾十對袖釦按顏色和材質分格排列,金屬、琺琅、寶石、珍珠,在暖白的頂燈下泛著各自的光。
他側身讓出位置,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放鬆了幾分:“不過——既然謝小姐開了口,或許你可以幫我選對袖釦。”
謝晚晚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兩步,作勢托著下巴,彎下腰認真審視那排整齊的格子。
她的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在第三格停住了——那是幾對寶石袖釦,其中一對是紅寶石鏈式設計,圓形的紅寶石被細密的鉑金鍊條連接起來,光澤飽滿而內斂。
她伸手輕輕拈起那對袖釦,托在指尖裡轉了一下,紅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火彩,鉑金鍊條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她轉過身來,把那對袖釦舉到射燈比了比,仰起臉看他,語氣帶著一絲小心試探的意味:“這個鏈式的怎麼樣?紅寶石的顏色很襯你,而且正好和我的裙子顏色搭——深藍配深紅,不會太跳,但又有一點層次感。”
她說完又抬眼看他,指尖把袖釦放在掌心輕輕掂了掂,“這位秦先生,你覺得合適嗎?”
她的眼睛在衣帽間的頂燈下亮著一點期待的光,嘴角抿著一絲緊張,像是怕他否決她的選擇。
秦朔低頭看著托在她掌心的那對紅寶石袖釦。他冇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從她掌心把那對袖釦拿起來,對著燈光轉了一圈,鉑金鍊條在他指間折射出冷冽的細光,然後他垂下手指,把袖釦扣在自己身上這件襯衫的袖口上,動作熟練而利落。
扣好之後他抬了抬手,讓袖口的光澤正好映在她眼裡,偏了偏下巴:“合適。就它了。”
他放下手,目光從袖釦移到她臉上,“謝小姐挑配飾的眼光確實不錯——除了那條緞帶係得有點鬆。”
謝晚晚被他最後那句堵得愣了一下,耳根泛上一層薄紅,伸手到背後摸了摸自己係的那條緞帶的蝴蝶結:“……我故意的!緊了勒得慌,舒服最重要。”
秦朔冇有拆穿她,隻是轉身將袖釦取下放回抽屜,聲音帶著笑意從前麵傳回來:“行,舒服最重要。”
謝晚晚“哼”了一聲,決定轉移話題,不再跟他鬥嘴:“我餓了,先換衣服。”
她說完提起裙襬轉身往自己的衣帽間溜,魚尾裙襬窄窄地裹著步子,她走得有點小心翼翼的,像一條在陸地上撲騰的小美人魚。
回到衣帽間關上門,立馬掏手機給何念發訊息,打字又快又急,指腹戳得螢幕劈啪響:「裙子是合格了……不過他非要我加披肩怎麼辦!把我整個後背蓋掉一大半!!辛辛苦苦選的露背啊!!!」
「不如明天我“不小心”把披肩弄濕怎麼樣?」
何念這次冇有秒回,不知是不是在忙彆的事情。過了大概兩分鐘,她的回覆才彈出來,一長段文字配著三個驚恐的表情:
「等等晚晚你先冷靜!那披肩肯定不便宜吧??而且潑濕了你家秦總肯定直接把外套脫下來裹你身上把你裹成粽子打包帶回家……(小聲說:雖然好像也不錯?但是不行!!冷靜!!)」
謝晚晚盯著那條訊息,嘴角抽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回,身後傳來兩下輕緩的敲門聲,緊接著是秦朔的聲音隔著玻璃門板傳進來,平穩而溫和,像在提醒一個容易忘記時間的乘客:“晚晚,該下樓出發了。”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慌忙按滅了螢幕:“馬上就換好——”
她轉身過去拉開門,秦朔正斜倚在門框邊,指尖輕輕點著手錶表麵,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但節奏分明。
她伸手把他往臥室門外推了兩步,掌心貼著他的胸口,帶著她慣用的撒嬌語氣:“親愛的你先去樓下等我,我換好衣服就下來。”說完不等他回答,順手就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門板外麵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他隔著門板的聲音,帶著一點被關在門外也不惱的笑意:“給你十五分鐘。”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度,“彆讓我等太久。”
謝晚晚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的聲響,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何唸的最後一條訊息還亮著,那個“冷靜”後麵跟了一串感歎號。她把手機往梳妝檯上一放,自己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利落地解開脫下魚尾裙,換上了出門的衣服——一件日常的針織開衫和長裙。
她對著鏡子將頭髮紮成低低的側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休閒又溫婉,她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拉開衣帽間的門,踩著輕快的步子跑下樓去。
樓下玄關處,秦朔穿著那件深灰色襯衫,臂彎處搭了件薄款風衣,正單手翻看手機。
他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從她換好的日常裝扮上掠過,嘴角彎了一下:“總算好了?”
謝晚晚走到樓梯最後一階,小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走吧,我要餓扁了。”
秦朔被她挽著,任由她拽著往門口走了兩步,才伸手從玄關的矮櫃上拿起車鑰匙,另一隻手替他拉開了門。
門外的暮色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橘紅,晚風帶著傍晚特有的清涼湧進來,吹動了謝晚晚額前的碎髮。她仰頭看了看天色,又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滿意地彎了彎眼睛,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那片溫柔的光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