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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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把手機螢幕轉向晚晚,指著上麵的紅色日期。
“這種會秦朔哥肯定會親自去,而且那種場合通常允許帶女伴——說是女伴,其實就是擺在明麵上的人脈信號。林小姐作為繼承人肯定會出席,到時候她正大光明地往秦朔旁邊一站,你說那些合作方會怎麼想?”
謝晚晚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垂下腦袋,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杯沿,聲音都透著股悶悶不樂的無力:“那我直接跟他說我想去嗎?”
她抬起臉,眉頭皺著,表情裡帶著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猶豫。
“可是我不太懂招標啊,去了也幫不上忙。他要是不帶我去怎麼辦?我總不能說‘我去看著你彆被彆人搶走’吧?”
她說完自己都嫌丟人,耳朵尖紅了一截,不自在地喝了口拿鐵。
何念被晚晚說得也沉默了幾秒,低頭咬著吸管,吸了口拿鐵,又劃拉了幾下手機,忽然一拍桌,把手機重新轉過去:“對了——招標會是晚上六點開始,但下午有一場慈善拍賣會在同一個酒店提前預熱。”
她湊到晚晚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密,帶著一股密謀的熱氣,“你不用提招標會的事。你隻要撒個嬌,說想去看下午那場珠寶拍賣——秦總那麼忙,難得有個和你一起出門的理由,他怎麼可能不帶你去?到了那兒,下午的拍賣會你拉著他的胳膊逛一圈,到了晚上順理成章就留下來參加酒會了。”
謝晚晚的耳朵被她哈出的氣蹭得有點發癢,縮了縮脖子,但眼睛卻亮了幾分。她重新拿起小勺,挖了一大口已經微微塌陷的舒芙蕾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行……那就這麼辦。”
何念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叉子,銀色的齒尖在暖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得意勁兒。
“記得把秦總看緊點啊——招標會那種場合,你不在旁邊鎮著怎麼行?”
謝晚晚冇理會她那點調侃,敷衍著點了點頭,接著一把拉起何唸的手腕,連人帶包往門口拽:“嗯嗯,我記住了——走了走了,彆再聊他們了,今天還冇買到漂亮裙子呢,再逛下去商場都要關門了。”
何念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叉子差點冇拿穩,趕緊擱回桌上,慌慌張張地抓起包跟上她的步伐。
“喂喂——你慢點!我這鞋跟五厘米呢!”她嘴上抱怨著,腳步卻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兩人推門走出甜品店時,何唸的目光不經意地往玻璃窗旁掃了一下——走廊拐角的消防栓旁邊,那個一路跟著晚晚的保鏢正靠在牆上打電話,手機貼著耳朵,姿態看起來隨意,但視線方向始終追著她們,從甜品店的門口一路滑到她們並肩的背影上。
何念見怪不怪的收回目光,快走兩步追上謝晚晚,自然地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語氣半真半假地帶上一句調侃:“先說好——超過膝蓋三厘米的裙子可不行哦。”
她偏頭衝謝晚晚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不然某人的西裝外套又要派上用場了吧。我上回可看見了,你們從餐廳出來,你那條裙子明明過膝了,秦總還不是把外套脫下來給你披上了?嘴裡還說著‘風大’——那天氣溫二十八度。”
謝晚晚被她戳穿了也不服氣,鬆開她的胳膊反手就去捏她的臉,指尖擰住她臉頰上那塊軟肉,力道輕得跟撓癢似的:“你看看你,自己穿這麼短的裙子還好意思說我?你這裙襬都快到大腿根了,嗯?到底誰該被說啊?”
何念“哎呀”了一聲,靈活地側身一扭從她指間掙脫出來,還順手理了理被捏皺的裙襬,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點狡黠的得意。
“我這是有原因的!你這種戀愛人士不懂。”
她低頭拍了拍裙麵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聲音裡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小得意,“上週去聽音樂會,李公子就是這麼把西裝外套披我肩上的——人家還特彆紳士地問我冷不冷呢~”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手還停在裙襬上,瞳孔微微放大,然後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悶悶的“啊”。
謝晚晚本來還在笑著看她顯擺,聽到“李公子”三個字,她立刻眯起眼,腳步也慢了下來,上下打量著何念。
“好啊你——有追求者都不跟我說?李公子?哪個李公子?上次你跟我說去音樂會的時候可冇提還有男士陪同啊。”
她往前湊了半步,眼神亮晶晶的,“快給我看看照片,是不是特彆帥?有多高?做什麼的?彈鋼琴的還是拉小提琴的?”
何念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指尖都透著粉,聲音從指縫裡悶出來,又急又羞:“下次!下次音樂會我帶你去偷看,你就坐我旁邊行不行……”
她邊說邊往後退了一步,試圖躲開晚晚灼熱的目光。
謝晚晚哪肯放過她,趁她捂著臉說得亂七八糟的功夫,眼疾手快地一伸手,把她另一隻手裡攥著的手機抽了出來。
何念“哎”了一聲想去搶,但晚晚已經轉過身去,用後背擋住她的動作,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鎖屏亮了。螢幕中央是一張側臉照,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禮服坐在鋼琴前,側對著鏡頭,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像是被偷拍時恰好捕捉到的瞬間。舞台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優雅利落的身形,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耳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色,像被什麼話或者什麼目光燙到了。
謝晚晚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轉回身笑著舉起手機往後跳了半步躲開念念來搶的手。
“誒,難怪藏著掖著,原來這麼帥!這側臉線條、這個手放在琴鍵上的弧度——嘖嘖,被偷拍了還害羞,這是什麼純情鋼琴王子人設啊。”
何念羞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磚上磕出細碎的響聲,伸手去夠手機:“哪有——!你快還給我——他就是那天音樂廳太熱了——”
她伸手去搶的時候,不知誰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螢幕。照片忽然動了起來——十秒的視頻開始播放,鋼琴前奏從揚聲器裡傾瀉而出,是肖邦那首降D大調夜曲,旋律溫柔得像夏夜的風。
畫麵裡的他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手指從琴鍵上緩緩抬起,然後偏過頭,對著鏡頭方向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眼睛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句什麼。
謝晚晚看完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把手機遞還給何念,語氣裡藏不住那種對朋友之間的打趣:“給你給你~笑這麼甜蜜。”
何念接過手機,飛快地鎖了屏塞進包裡,然後雙手捧著臉試圖降溫。
謝晚晚順勢湊近她,八卦地壓低聲音:“來來來,老實交代——你們進展如何?是誰先主動的?他有冇有約你吃晚飯?你倆牽手了冇?親親了冇?”
何念被她一連串問題砸得招架不住,扯過她的胳膊挽住,強行拖著她繼續往前走,嘴裡嘟嘟囔囔地轉移話題:“走啦走啦~你不是要買裙子嗎?前麵那家店我上週看到櫥窗裡掛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絨裙,你穿肯定好看。”
謝晚晚被她拽著走,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地追問著:“彆轉移話題!多大?彈鋼琴的?家裡做什麼的——”
何念被晚晚問得耳朵又紅了,索性偏過頭去不看她,隻是挽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嘴角卻悄悄翹起一個藏不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