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情安 第16章 第16章

【第16章 第16章】

------------------------------------------

謝晚晚連忙擦了擦嘴角從餐廳走出來，故作輕鬆地露出笑容：“李醫生您來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即使長這麼大，看醫生還是會不自覺地緊張，腳趾在拖鞋裡蜷了蜷。

“我其實冇什麼病的，就一點小磕碰，普通檢查就可以了吧……”

李醫生笑著把銀色醫箱放在茶幾上打開，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嗒”。她取出聽診器掛在頸間，又拿出血壓計，動作利落而熟練。

她朝沙發方向偏了偏頭，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專業從容：“秦先生吩咐過，要做個全麵的。謝小姐，先躺到沙發上吧。”

謝晚晚看了李醫生一眼，又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張姨已經端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正站在一旁等吩咐。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了，謝晚晚慢吞吞地挪向沙發，挨著沙發邊沿躺下去，她下意識地理了理領口，指尖觸到頸側時忽然想起什麼——那處昨晚被某人吮過的紅痕，位置正好在衣領遮不住的地方。她的手指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把領口又往上拉了半寸。

李醫生的目光如常地掃過，動作冇有停頓，聽診器貼上來時帶著一絲涼意，隔著一層睡袍布料壓在胸口的位置。她安靜地聽了一會，冰涼的金屬圓盤在她心口挪動了兩個位置。

片刻後，李醫生收起聽診器，低頭在病曆本上記了幾筆，語氣平靜：“心率有點快。最近睡眠質量如何？”

謝晚晚不自在地又攏了攏睡袍，如實回答：“就前兩天冇睡好……”她頓了頓，想起昨晚折騰到半夜的場景，有些羞恥，聲音也越來越小了，“昨天睡得比較晚，睡眠質量應該算好吧……”

李醫生瞭然地點了點頭，冇再追問，轉身拿起血壓計，“現在量一下血壓。”

袖帶利落地裹上謝晚晚的上臂，充氣泵發出低低的嗡鳴聲，袖帶慢慢收緊，箍得她的手臂微微發麻。

謝晚晚偏頭看了一眼茶幾上那隻敞開的銀色醫箱，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她叫不上名字的器械——冷冰冰的金屬在燈光下反著光。

測量完畢，李醫生摘下袖帶，在病曆本上記了一串數字：“血壓偏低，不過問題不大，謝小姐注意規律飲食即可。”

她合上筆帽，語氣溫和卻專業：“接下來請解開睡袍，我需要檢查皮膚狀況。”

謝晚晚的臉不由開始發燙。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要鑽進沙發縫裡：“啊……可是我裡麵冇穿衣服……”她攥著睡袍的領口，“我不太習慣……”

李醫生露出溫和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從容。她俯身從醫箱裡抽出一塊包地方方正正的淺藍色一次性檢查巾，打開來遞給謝晚晚。

“可以理解，用這個遮擋住其他部位就好。”說完她便利落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沙發，一旁的張姨見狀也回到廚房繼續備菜，給她足了時間和空間。

謝晚晚看著手裡的一次性檢查巾，布料輕薄卻質地細密，展開來有足夠的大小遮掩。她咬了咬唇，慢吞吞地解開睡袍的繫帶，絲質的布料從肩頭滑落，順著手臂褪下來，涼意拂過她裸露的皮膚。

她的肩頸和胸口上——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胸口那片皮膚上，錯落著深深淺淺的痕跡，有的已經微微泛紫，有的還帶著曖昧的粉紅，像一堆被揉碎的花瓣落了一身。

她飛快地披上檢查巾，趴到沙發上，小聲開口：“可以了。”

李醫生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後頸的痕跡，冇有多餘的表情，也冇有多問一個字。她從容地戴上醫用手套，指尖輕輕掀開後腰位置那截檢查巾——那道淤青邊緣的青紫比昨晚淡了一些，但中間那片紫紅仍然觸目驚心。

李醫生的指尖在淤青周圍的皮膚上輕輕按壓，試探著深淺和範圍，動作專業而細緻，“這處比較嚴重，是昨天留下的嗎？”

謝晚晚悶悶的“嗯”了一聲，隨後補充道：“昨天傍晚磕到的。”

“四十八小時內需要冰敷。”李醫生收回手，從醫箱裡取出一隻冰袋，用乾淨的薄毛巾包裹好，妥帖地敷在她後腰的淤青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毛巾滲進皮膚，激得謝晚晚肩胛骨不自覺地聳了聳。

“敷十五分鐘，再塗藥膏。”李醫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又提筆在病曆本上記了一筆。

“晚上睡前也需要再敷十五分鐘。這兩天儘量彆久坐，並且避免劇烈活動……”她頓了頓，“包括房事。”

她說完合上病曆本，取出一管藥膏，帶著橡膠手套指尖沾了薄薄一層清涼的藥膏，“我幫您自己塗不到的地方上點藥。”

說著，那帶著藥膏微涼的指尖輕輕塗抹在她後頸的吻痕上，泛著淺淺的紅。藥膏塗上去化開成一種舒緩的溫涼。

謝晚晚羞得不行，臉埋進沙發靠枕，後頸的觸感讓她又癢又緊張。她攥著檢查巾的邊角，指尖在上麵輕輕摳著，忽然小聲問了一句：“李醫生……這些痕跡，多久能消啊？”

李醫生處理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如常：“看個人體質，一般三四天，注意彆用手抓。”

她把藥膏的蓋子擰好，放到茶幾上，“好了，冰袋再敷一會兒，我去跟張姨說說飲食注意事項。”

她起身朝廚房走去，腳步聲在木地板上逐漸遠去。謝晚晚獨自趴在沙發上，後腰冰冰涼涼的，後頸上藥膏的清涼正在慢慢滲進皮膚裡。

十五分鐘過後，李醫生從廚房走了出來，將冰袋拿開，在那處上了藥。

“好了，放茶幾上的這個藥可以促進淤血消散。”李醫生收手，摘下手套丟進醫箱側麵的小袋裡，合上箱蓋時哢嗒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聲音溫和地叮囑，“晚上再敷一次，藥膏早晚各塗一次，三天後淤青會慢慢散開。這幾天注意彆讓腰部受力。”

謝晚晚裹著檢查巾坐起來，她看見藥膏和一份新的冰袋放在茶幾上，她點了點頭，耳尖還是紅的：“謝謝李醫生。”

李醫生拎起醫箱，朝她微微一笑，又看向已經走到門口替她開門的張姨，輕聲說了句“打擾了”便邁步出了門。

張姨送她到鐵藝大門外，再回來時見晚晚已經穿好睡袍，準備順便將那份冰袋放進廚房冰箱。